火花溅落的瞬间,众人脚下土地突然塌陷成旋涡状。
赵铁柱的工兵铲堪堪卡在岩缝里,飞溅的碎石擦过青鸾渗血的旗袍,在仙鹤刺绣上撕开新的裂口。
"抓紧!"王家三少爷甩出铜钱链缠住众人手腕,五帝钱在急速下坠中发出钟磬清音。
问天腕间龙鳞突然倒竖,在漆黑甬道划出蜿蜒光痕——坠落的光斑里显出两行暗红卦辞。
众人重重跌在湿滑的青砖地上,赵铁柱摸到的苔藓突然发出婴儿啼哭。
崔无咎的子弹擦着问天耳畔射入黑暗,爆开的荧光粉映出头顶景象:数以千计的钟乳石倒垂如利齿,每根石尖都悬着具风干的动物骸骨。
"坎水噬魂局。"问天玉化的右手按在砖缝,青光顺着纹路漫开成蛛网,"跟着我的脚印走,错半步就会触发..."
话未说完,青鸾的青铜尺突然指向右侧:"这里有新刻的巽卦印记!"尺尾蓝光扫过墙砖,映出个被苔藓覆盖的箭头。
小北正要伸手触碰,问天突然拽住她后领往后扯——箭头突然裂开成蜈蚣状铁蒺藜,擦着少女鼻尖钉入对面石壁。
王家三少爷的铜钱阵瞬间罩住铁蒺藜,金属相撞的火星里浮出人脸虚影。"是七师叔的残念!"小北掌心血符拍在虚影额头,溃散的荧光里传来沙哑耳语:"戌时...不要相信..."
"戌时三刻生门移位。"问天突然扯开染血的外套,露出心口尚未愈合的龙鳞咒印。
咒印青光与墙上卦辞共鸣,砖缝渗出的血水突然逆流成卦象,"墨九卿篡改了时辰方位。"
青鸾的翡翠耳坠残片突然悬浮半空,拼出残缺的二十八宿图。
当问天将龙鳞咒印按向危宿方位时,整面砖墙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露出条挂满蛛网的密道。
腐臭的阴风裹着纸灰扑面而来,崔无咎的战术手电照见满地散落的黄符碎片。
"是二师姐的笔迹!"小北捡起半张燃烧过的符纸,焦痕边缘的金粉突然腾空组成蝴蝶,"她被困住时留下了路标..."
问天突然按住少女肩膀:"屏息!"玉化的手掌拍向虚空,震碎了三只透明蛊虫。
爆开的虫尸黏液在墙上腐蚀出卦象,王家三少爷的铜钱链应声缠住从地底钻出的石俑。
众人踩着满地卦象疾行,问天腕间龙鳞已蔓延至锁骨。
青光映出密道顶部密密麻麻的咒文,那些朱砂写就的符咒随着众人脚步渐次亮起,像无数只猩红的眼睛。
转过第七个弯道时,赵铁柱突然撞上堵无形气墙。
退伍军人额头渗出的血珠悬浮半空,竟凝成个血色的"囚"字。
问天并指划过血字,指尖青光与血雾相撞迸出青铜碎屑。
"是困龙阵的阵眼余波。"问天玉化的手指插入石壁,扯出条蠕动的青铜锁链,"墨九卿用同门魂魄做阵引..."
锁链崩断的刹那,密道尽头豁然开朗。
荧光苔藓映照下,十丈见方的石窟中央矗立着青铜巨门,门环是两枚嵌着人骨的八卦镜。
更骇人的是门扉上的阵法——流动的银砂勾勒出五脏六腑的形态,每个器官位置都钉着枚刻有生辰八字的玉钉。
小北突然捂住渗血的绷带,她的伤口与门上银砂产生诡异共鸣:"这些玉钉...是师父那一辈的..."
问天染血的指尖虚抚过心口对应的银砂图案,龙鳞青光与阵法辉光相撞时,门扉突然浮现出半透明人影。
那人影穿着二十年前的藏青道袍,袖口金线绣着的北斗七星正在渗血。
"三师叔?!"小北的惊呼在石窟荡起回音。
人影却突然抬手结印,阵法银砂瞬间化作万千利刃悬在众人头顶。
问天猛地将小北拽到身后,玉化的右臂硬生生扛住劈落的银刃,飞溅的火星里传来似哭似笑的耳语:
"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