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结的尸骸群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墨九卿藏在阵眼中的血符被暴涨的坎水龙卷绞成齑粉。

崔无咎的五帝钱趁势钉入震位，警徽上的国徽纹路竟在岩层表面烙出金光咒印。

墨九卿的虚影在阵眼中踉跄显现，手中骨笛裂开蛛网纹路。"好一招偷天换日......"他阴鸷的目光扫过问天渗血的耳后竖瞳，"我倒要看看你这残破身躯还能逆转几次乾坤！"

话音未落，九具青铜棺椁突然破土而出，棺盖上的饕餮纹竟与青鸾锁骨处的血泪眼一模一样。

问天瞳孔骤缩，玉化右臂猛地插入自己心口，拽出的金线里缠着三枚青铜碎片。

"二十年前的账，"他将染血的碎片捏成齑粉，扬手洒向暴走的地脉，"该清算了。"

整个溶洞突然陷入死寂。

下一刻，地脉深处传来巨龙苏醒般的轰鸣。

三百六十道锁龙链齐齐绷断，墨九卿脚下的传送阵突然被冰晶冻结——小北的龙翼纹不知何时已蔓延到整个巽位，冰蓝纹路里流转着完整的河图洛书。

"走你！"

少女清脆的喝声里，问天玉化的右臂完全龙鳞化。

暗金裂纹中迸发的不是地脉之气，而是裹着青铜碎片的血色龙息。

墨九卿慌忙祭出的护身骨符瞬间汽化，左肩道袍被龙息撕开时，露出的皮肉上赫然布满青铜色尸斑。

"你竟然将龙脉尸毒......"他捂着溃烂的左肩暴退，脚下传送阵突然被崔无咎的配枪击碎弹道，"好！

好得很！"

坍塌的溶洞穹顶落下最后一块碎岩时，青鸾的星轨罗盘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众人面前的虚空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三丈高的青铜门扉凭空显现，门环上衔着九颗滴血骷髅。

小北的龙翼纹无风自动："这门上的饕餮纹......怎么在哭？"

问天玉化的右臂突然渗出黑血，那些蛛网般的裂纹深处，隐约可见青铜棺椁的碎片在蠕动。

他沉默着擦去耳后竖瞳淌下的血珠，抬脚迈过门槛时，青石地面突然浮现出二十年前的星象图。

崔无咎的警徽在门内黑暗里亮起一点金光，照见问天影子边缘诡异的龙角凸起。

夜枭的尖啸从三百里外传来，混着九只血鸦破空而去的振翅声，在崩塌的溶洞废墟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