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反手将罗盘扣进地缝,喷涌的地脉之气撞碎图腾的瞬间,所有人耳膜都灌进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子时到了。"瞎眼婆婆突然抓起把水泥灰撒向东北角,扬尘在半空凝成个跪拜的人形虚影。
她枣木杖上的饕餮纹渗出黑血,滴落处的地面立刻腐蚀出冒着青烟的坑洞。
崔无咎的配枪突然自动上膛,准星对准的虚空处浮现出血色指纹。
他摸向肋下的手铐时触到冰冷的金属符牌——那是三天前从殡仪馆无名尸身上取来的陪葬品。
"西南角。"问天染血的指尖划过小北的桃木簪,簪身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甲骨文。
当簪尖刺入墙体裂缝的刹那,整面墙浮现出二十年前儿童公园的旋转木马彩绘,彩漆剥落处露出森森白骨。
赵铁柱突然踢到个锈迹斑斑的饼干盒,盒盖弹开的瞬间飞出群萤火虫。
这些发光的虫子落在众人肩头竟显出模糊人脸,他军靴碾碎虫尸时听见细微的惨叫,鞋底粘着的荧光液散发着骨灰的味道。
"收阵。"问天咳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微型罗盘,撞碎了最后一扇完好的玻璃窗。
月光如瀑倾泻在厂房中央,照亮地缝里缓缓升起的青铜棺椁——棺盖上九道锁链的断裂处,还粘着半片未腐烂的童装布料。
小北正要摸出手机拍照,发现摄像头里所有人的倒影都缺少左耳。
当她转头提醒时,赵铁柱已经提着铜铃走向厂房外围,军用水壶在他腰间晃荡出空闷的回响,地上拖着的影子正在悄悄分裂出第四个指节。
赵铁柱铜铃往皮带扣上一别,军靴碾过杂草丛生的水泥地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他摸出半块芝麻饼咬在齿间,舌尖突然尝到铁锈味——三枚带倒刺的钢蒺藜正钉在身后两寸的排水管上,震得生锈管壁簌簌落灰。
"哥几个大半夜练飞镖呢?"他吐出芝麻饼,军用匕首在掌心转出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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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黑影从冷却塔残骸后闪出,惨白面具上绘着歪斜的鬼脸,手中钢索在月光下泛着青紫。
领头的矮个子突然甩出钢索缠住赵铁柱脚踝,却见这退伍兵王咧嘴一笑,腱子肉暴起的右腿猛地后撤。
钢索瞬间绷成直线,生生将那人拽得凌空飞起。
赵铁柱抬肘击中对方膻中穴时,听见三根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钢索坠地的叮当声。
剩余四人呈扇形包抄,钢蒺藜如暴雨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