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突然单膝跪地,手掌按着的地面浮现出完整的龙脉走向图。
当他的指尖触到某处微微鼓动的土包时,墨九卿突然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七窍同时涌出带着腥臭味的黑血。
青鸾的绸缎突然燃起青白色火焰,火光照亮了墨九卿脖颈后隐藏的九幽教刺青。
刺青中的蛇形图案正在疯狂扭动,每扭动一次,市政厅地下的龙吟声就虚弱一分。
"该收网了。"问天缓缓起身,他手背上的老年斑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泛着金光的龙鳞纹路。
当他的目光扫过赵铁柱时,这个沉默许久的退伍军人突然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东北角的浓雾深处,最后一盏孔明灯的残骸突然爆出青色火焰。
这火焰中隐约浮现出龙形虚影,朝着市政厅地下某处张开利爪。
红衣女童完全消失前,往问天掌心塞了片带着牙印的青铜残片。
夜风突然转向,带着彼岸花味的雾气卷走了所有战斗痕迹。
当第二波地鸣从市政厅地下传来时,赵铁柱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那道贯穿伤疤——疤痕的形状竟与龙脉走向图的某个节点完全吻合。
赵铁柱的指节在寂静中爆出三声脆响。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疤痕,那道贯穿伤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青金色。
二十年前南疆雷区的弹片还嵌在骨缝里,此刻竟与地底传来的龙吟产生共鸣,震得他后槽牙发酸。
"老伙计,该还债了。"他粗粝的手指擦过腰间磨得发亮的工兵铲,铲刃倒映出墨九卿脖颈后扭动的蛇形刺青。
那刺青突然昂起蛇头,吐出分叉的信子——却是冲着赵铁柱的方向。
墨九卿的冷笑声裹着腥气卷来:"原来当年斩龙钉的祭品还活着。"他袖中滑出半截紫铜烟杆,烟锅里腾起的黑雾凝成九颗骷髅头。
这些骷髅的牙齿正疯狂啃噬着虚空中的某处,市政厅地下立即传来痛苦的龙吟。
问天突然按住赵铁柱的肩,掌心的青铜残片烙铁般烫进对方皮肉。
当伤疤与残片纹路重合的瞬间,赵铁柱眼前闪过破碎画面:暴雨中的青铜鼎,鼎身上同样形状的缺口,还有鼎中沸腾的......
小主,
"戌时三刻的龙涎。"红衣女童消散前的叮嘱突然在众人耳畔炸响。
小北猛地扯下发带,沾着朱砂的绸布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
当勺柄指向赵铁柱时,他伤疤里突然迸出七点金光,顺着青鸾的绸缎窜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