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粘稠的黑血漫过青砖,裹着零碎骨渣。沈承钧汗毛倒竖,护符青光自动结成光罩,将血浪阻在三尺之外。腐臭中,他分明嗅到一丝三色堇的药香。
“洛九霄,你算计我!”他咬牙前冲,黑血却在光罩外凝成一只巨手,掌心睁开九只血红瞳孔。
赤金异瞳突然失控!视线所及,青铜墙壁浮现密密麻麻的符咒,竟与护符裂痕完美契合。沈承钧头痛欲裂,恍惚间听到女子叹息:“清云血,天道钥……”
“轰!”
巨手拍碎光罩的刹那,沈承钧纵身跃入血浪,短刀插入符咒中心。整座墓道剧烈震颤,八道暗门同时洞开,涌出的却不是杀机,而是——三百具无头铜傀,朝着沈承钧跪拜,颈腔中升起青莲虚影。
护符彻底崩裂,一枚青铜钥匙落入掌心。极远处传来洛九霄的传音,混着戏谑与凝重:“乖徒儿,现在逃还来得及——”
沈承钧握紧钥匙,赤瞳倒映着跪拜的铜傀大军。钥匙尖端突然刺破掌心,鲜血滴入青莲虚影,整座古墓响起机括轰鸣。 他望向最深处的黑暗,那里有什么在呼唤血脉。
“天机阁,清云墓,你们究竟藏了多少脏东西……”他扯下衣摆裹住流血的手掌,咧嘴一笑:“不过打工人永不为奴——”
话音未落,跪拜的铜傀突然齐刷刷转头,三百张青铜面孔裂开锯齿状的嘴。
它们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