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执法堂的飞檐染成金红色时,一声巨响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沈七单脚踹开雕花铜门,惊得玄音鹤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
这只通体雪白的灵兽嘴里还叼着半块绿豆糕,在慌乱中"啪嗒"掉落在戒律长老严正清锃亮的光头上,引得满堂哗然。
"弟子沈七,特来自首!"沈七膝盖重重砸在青玉砖上,腰间十几个储物袋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偷了陆执事的裤腰带、药园三筐灵白菜、还有藏书阁第七层窗棂上的雕花——"
端坐云纹椅的萧惊鸿手一抖,刚送到唇边的茶盏差点打翻。这位清云剑宗之主今日身着月白锦袍,襟口的寒梅用冰蚕丝勾勒得栩栩如生,偏偏脚上趿着双草编拖鞋,露出绣着清云纹的罗袜,形成奇妙的反差。
"咳,先从裤腰带说起。"戒律长老严正清捏着绿豆糕的手微微颤抖,水晶单片镜下,寿眉不自觉地颤动着,"陆沉舟今晨击鼓鸣冤,状告你私闯禁地、毁坏结界......"
"冤枉啊!"沈七突然扯开外袍,靛青内衬上二十三个补丁格外醒目,在堂中烛火下泛着微光,"您看我这穷酸样,偷裤腰带作甚?倒是陆执事昨日追我时......"
他手腕翻转,半截嵌着北海明珠的犀角带赫然出现在掌心,"这玩意儿在黑市能换不少灵石吧?"
话音未落,屏风后传来茶盏碎裂的脆响。陆沉舟面色阴沉地冲出来,玄色官服下摆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蜜渍杨梅糖霜——正是沈七昨日在禁地用来困住星纹傀儡的零嘴。这细微的证据,在满堂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宗主明鉴!"陆沉舟指尖星芒暴涨,"此子身怀清云......"
"说到清云。"沈七突然掏出青铜护符,青光瞬间漫过殿柱。在光芒映照下,陆沉舟袖中滑落的星纹令牌暴露无遗,中央"沈墨"二字在光线下亮得刺眼。
这正是天机阁独有的星斗令,携带此物意味着与清云剑宗的死敌有所勾结。
萧惊鸿的指尖轻轻叩击扶手,冰霜如活蛇般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冻住了陆沉舟准备掐诀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