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这等人,你又不是我家买的奴仆。”云新阳打趣道,“不过这床确实小,今晚怕是只能委屈你睡脚踏了。”
“委屈啥呀!”新昌满不在乎地摆手,“我倒想卖身为奴跟着您,可惜您不肯要。再说,睡脚踏算啥?没到您家之前,大冬天蜷在破庙里睡地上都是常事,那才叫难熬。”
“呵呵,说你傻,有时候倒挺机灵;说你机灵,又净说些傻话。”云新阳笑着提醒,“你要是真卖身为奴,将来你的子子孙孙一出生就是奴籍,再无出头之日,连咱们云家的族谱都上不去。”
“嗨,上不上族谱有啥要紧?”新昌撇撇嘴,“我有名字,可不是因为上了族谱起的,我的名字是我爹临死前给起的,估计至今就没入过云家的族谱。再说,要不是跟着您,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冻着、饿着呢,或是被街上的恶乞丐打死了——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哪还顾得上子孙?现在能好好活着就够了!将来真有子孙,要是敢嫌弃我给的身份不够高,就让他死了重新找个富贵人家投胎去!”
云新阳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当长辈的,也太霸道了些!”
新昌也跟着笑:“嗨,我连媳妇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会儿扯子孙,应该早了点哈!”
连坐了两天马车,身子骨着实乏累。云新阳和新昌闲聊了几句,吃过晚饭洗漱干净,便坐在床上运起内功调理气息——暖流在经脉里转了几圈,一天的疲惫消散大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小扣子出去雇了辆马车,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已有些花白,却精神矍铄。云新阳跟老者说:“老人家,麻烦您带着我们往各个书院门口转一圈。”
老者爽快地应着:“好嘞,二位公子请上车坐稳了!”
云新阳他们上了车,马车开始启动,车夫是个性子热络之人,又多问了一句:“看二位公子的模样,莫不是来考府城的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