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砸在为首者面门上的瞬间,我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但那守卫的脑袋歪向一侧时,我却愣住了——他的脖颈里没有血肉,只有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断裂处还漏出幽蓝的液体,像极了周青傀儡工坊里的驱动液。
"他们是被程序驱动的。"我悬在半空,望着下方重新列队的守卫,"没有自主意识,只是在执行某个古老的命令。"
周青的笑声突然从地面传来,带着几分癫狂:"你以为三百年前葬傀渊的青铜傀儡是怎么回事?
这世道的傀儡,从来都不只是死物......"
他的话被风声截断。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暗金纹路仍在流动,像在回应某种更深处的召唤。
九名守卫重新布好阵法,这次他们的枪尖不再对准我,而是齐齐指向天空中那道墨色虚空——就是系统说过被天道封印的门。
"原来如此。"我突然笑了,"你们不是要杀我,是要借我的手,打开那扇门。"
为首者的齿轮脖颈转动,空洞的眼眶里亮起红光。
他举起长枪,其余八人同时跟上,九道枪尖在虚空中划出复杂轨迹。
我感觉体内的核心跳得更快了,玄铁与血肉的界限正在模糊,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风突然变了方向。
有什么东西从劫云里坠下,带起一阵腥甜的血气。
我转头望去,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我与守卫之间——月白衫子染血,眉目与我记忆中的宿敌分毫不差,只是他的瞳孔里没有往日的阴鸷,反而浮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解脱。
"林寒。"他开口时,声音里混着金属摩擦的杂音,"你以为这具身体是你的?
其实从你捡起弑神剑那天起......"
劫云突然发出更剧烈的轰鸣。
小主,
我望着他染血的衣襟,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光,突然想起周青说过的"三百年前葬傀渊的青铜傀儡"——原来有些棋子,早就醒了。
"林寒。"
那道染血的月白身影挡在我与九柄长枪之间时,我的玄铁指节正因为与守卫对撞而震颤。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金属杂音,像生锈的琴弦被强行拨动,可那声"林寒"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三百年前在演武场他骂我是野种时,三百年后在葬傀渊他用傀儡毒针戳穿我左肩时,都没这么清晰过。
我后退半步,玄铁靴跟碾碎一块焦土。
他的瞳孔里浮着幽蓝的光,像被暴雨打湿的鬼火,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阴鸷?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最毒的那根刺,只剩下空壳里翻涌的混乱。
"如果你知道真相......还会继续吗?"他说这话时,右手缓缓抚上胸口。
月白衫子的血色洇开更大一片,我这才注意到他衣襟下露出半截银链——链上挂着颗鸽蛋大小的核心,蓝光流转时,我手腕的千机引符文突然烫得灼人,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
"真相?"我的声音混着金属嗡鸣,"你是说你这具傀儡身体里藏的秘密?"
他没回答,只是扯开衣襟。
那核心彻底暴露的刹那,我玄铁胸腔里的本源核心突然发出蜂鸣,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相认。
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刚触到核心表面,刺痛便顺着神经窜上脑门——
画面像被雷劈碎的镜子,碎片在意识里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