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倾盆。
安风站在崩塌的天机阁废墟之上,手中紧握那截从地核取出的脊椎密钥。
冰冷的骨节硌在掌心,纹路与他的雷灵根隐隐共鸣。
雨滴砸在脸上,不是水,是血——粘稠的、带着九幽腥气的血。
每一滴雨里都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赤金箔,那是天宫的处决令。
「轩辕烈,叛天罪七十三条,押入雷狱,永世不得超脱。」
落款处盖着一枚漆黑的私印,印纹扭曲如蛇,是九幽魔尊的标记。
他忽然笑了。
原来父亲也会沦为阶下囚。
雨水顺着下颌滑进衣领,安风却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像是冰封的河面被春雷劈开第一道缝隙,记忆的洪流轰然奔涌
——在混沌域垃圾堆里找到的半块馊饼,
母亲焱玥掰成两半,将大的一块塞进他手里;
魔鸦群衔来的灵果在掌心融化成蜜;
第一次握紧轩辕残剑,白璃的虚影在月下对他说「你会死得很早」……
所有被雷灵根吞噬的记忆,所有因混沌体暴走而模糊的面孔,此刻清晰得刺目。
「原来这就是完整的……『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