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醉川模糊的意识里,仿佛看见个穿红肚兜的小丫头,举着笔在阴司的生死簿上画叉,脆生生说:"这鬼坏,小九不记他名字!"
是了,这是小九的前世。
陆醉川突然想起老城隍临终前的话:"无眼判官最恨邪祟,她的笔,能破天下阴毒。"他喉间腥甜,强撑着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清明几分。
后背的城隍印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烤的烙铁——那方刻着"阴阳司判"的青铜印,是他继承城隍位时老城隍塞进他怀里的,"酒入喉,印灼心,这才是咱们城隍的底气。"
"酒......"陆醉川含糊地呢喃。
沈墨寒瞬间反应过来,从腰间解下酒囊——那是他平时藏在柜台底下的烧刀子,"我这儿有!"她拔掉塞子,酒液顺着陆醉川的嘴角灌进去。
辛辣的酒气窜进鼻腔,陆醉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蛰伏的城隍之力被彻底点燃!
黑纹与金光在他皮肤下激烈碰撞。
沈墨寒看见他锁骨处的黑纹突然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扯住往体外拽;小九的判官笔发出刺目金光,笔尖正对着他心脏位置,那里的黑纹最浓,却在金芒下滋滋作响,冒出焦糊的青烟。
"成了!"赵霸天粗声粗气地喊。
周天佑的笑僵在脸上——他看见陆醉川原本灰白的脸色渐渐回暖,黑纹退到胸口便不再前进,而他背后的空气里,竟隐隐浮现出一尊青面长须的神像,手持青铜印,目光如电!
"这不可能......"周天佑嗓音发颤。
沈墨寒的桃木剑突然剧烈震颤,她抬头看向街角——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个穿黑袍的男人,面容隐在阴影里,手背上爬满青紫色的图腾,正是他们追踪多日的黑巫师!
"愚蠢的蝼蚁。"黑巫师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以为用点小把戏就能挡住阎罗境的术法?"他双手结印,喉间发出晦涩的咒语,空中突然炸开无数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