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佑的枪"当啷"落地。
他转身想跑,却被钱大帅的士兵揪住后领。
陆醉川走到他面前,城隍印轻轻点在他眉心。
周天佑的瞳孔瞬间涣散,所有关于邪术、关于背叛、关于残杀百姓的记忆,都随着这一记点化烟消云散——他成了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战斗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
城隍庙的断墙被重新砌好,小九在门口挂起新的"阴阳司"牌匾。
赵霸天蹲在台阶上,给受伤的青帮兄弟包伤口,嘴里还骂骂咧咧:"下回再跟老子说'兄弟你上我殿后',老子直接灌你十坛烧刀子!"钱大帅的士兵在清理战场,林大侠带着几个江湖客帮忙搬运伤员。
沈墨寒站在香案前,正用桃木剑挑亮新点的长明灯,火光映得她的眉眼都软了。
陆醉川坐在酒楼门口的老槐树下,面前摆着老板娘端来的热粥。
粥里浮着几个雪白的汤圆,是老板娘特意煮的——"甜的东西,要留到最后吃"。
他舀起一个,突然想起战斗最激烈时,小九摸黑塞给他的糖块。
那糖块在他口袋里化了,沾得城隍印上都是黏糊糊的甜味。
"陆兄弟!"赵霸天晃着酒葫芦凑过来,"走啊,去城隍庙喝庆功酒!"
"等我喝完这碗粥。"陆醉川笑着摇头,"老板娘说了,烫嘴的粥要慢慢喝。"
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陆醉川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目光投向城隍庙的后殿——那里原本是老城隍的神像,此刻神像脚下的青石板正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涌。
沈墨寒快步走过来,她的桃木剑已经出鞘:"地下有动静。"
小九虽看不见,却也攥紧了判官笔,盲杖重重敲在地上:"有...很重的因果。"
赵霸天的酒葫芦"咕噜"滚远了。
他盯着后殿的方向,喉咙发紧:"该不会...又来什么邪祟吧?"
陆醉川没有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城隍印,能感觉到那枚古印在发烫——和当年老城隍传给他时一样的温度。
远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城隍庙的飞檐上。
而在那飞檐之下,地下的震动仍在持续,像是某种沉睡了千年的存在,正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