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安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然后顿住了。那一肚子的火气被他这一跪给跪愣了,发不出来了。
“是,我错了,我混蛋,惹你不开心,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别激动,宝宝。”
他人高,即便跪下来脊背也不弯,像一棵挺拔的松。头顶灯光打下,在他脸上投了阴影,长长的睫毛,黢黑的眼眸正深深地看着她。
修长的手将外套脱下扔在地上,再到里面的衣服,“我都扔掉,就不会熏着你了,嗯?”
盛晚安哑了声音,但是眼泪掉得更厉害。
因为看他下跪,她就觉得,自己怎么能无理取闹到这种地步呢。然后开始回想从他进门开始她怎么撒泼的,然后心里又自责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抹了眼泪,越抹越多,“我下次不这样了。”
宋淮还以为跪下认错她眼泪能止住,谁知道反而越哭越厉害。
他的唇抿起来,视线又深又心疼,站起来将人抱住,低声哄半天才将人哄好。将她抱去床上哄着睡着时,他的眼睛落在了还平坦的小腹上。
现在还看不出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但是她消瘦的脸,下降的体重,严重的孕反以及难以控制的情绪,都让他反复质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才23岁,就怀孕了。
才大学毕业一年半,就遭受怀孕的罪。
从那天开始,宋淮连应酬都推掉了,滴酒不沾,在公司,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不允许喷香水。
其实他连去公司的次数都少了许多,甚至书房的桌上堆积的是关于孕妇怀孕时的注意事项。
盛晚安除去情绪不稳定的日子,在出院的半个月内过得也算愉悦。
她的手里端着端盘,里面有牛奶,还有切好的柠檬片去往书房。
自从出院以后,盛晚安就爱上了柠檬,酸不溜秋的,她能面不改色的吃下一整个,然后继续下一个。
也不怕酸掉牙,一片下去牙根都软了,宋淮尝试用别的酸的水果替代柠檬。但是盛晚安第二天找不着柠檬,气冲冲地跑进书房哭着控诉。
“宋淮,是你让我怀孕的,凭什么你还虐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