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枝浑身发抖,盯着宋淮足足五分钟,也说不出一句话。
“条件?”她总觉得他不会无条件给她。
“晚晚怀孕了。”香烟燃尽,男人面无表情地抬手掐灭预备灼烧他指尖的烟头星火。
淡漠的嗓音被细雨打散,虚晃缥缈,“我希望不要牵连到她。”
“呵……”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
“宋淮,你明明知道,这一切跟她逃不开。你让我不要牵连她,是让我放下仇恨?”
站在雨中的今枝此刻浑身冷得颤抖。
宋淮沉默片刻,终是把伞递给她,“我自己都做不到放下仇恨,没有资格劝你放下。”
“那你什么意思?”给了她当初的罪证,又不让她去揭发,难道是拿这个罪证当摆设,徒增悲伤?
“你清楚地知道主次之分。”
“我不清楚!害人难道还分主次?我只知道所有人都该死,宋淮,你这样算什么?既想保护她,又觉得对不起今雪?”
今枝笑了,表情跟哭一样,“你不觉得可笑吗?可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如你的意?”
“我只要这一件事如意。”男人单手抄兜,声线低低沉沉,浸透着夜里的模糊,无端透出一股决然的意味。
“你!”今枝浑身一震,他是打定主意要把贺妍保到底?
——
盛晚安睡着了。
又醒了。
心里有一股郁气杂糅着,她根本无法安静入睡。
尤其是她下床去窗外看看究竟,竟然真的看见在楼下相谈许久的两人。
她没好气地撇撇嘴,有什么好交流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说那么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