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把它小心地抱起来,生怕弄断了,这东西越是完整,越是能卖上好价钱。
又在树丛下找了一圈,发现二十几棵,挖出来都不算是很大的,最小的才七八个头,最大的也才三十几个头。
他们把头少的那几株又埋在地里,把上了十几个头的带走。
唐哲背着背篓,笑道:“今天纯粹是意外收获,不知道齐春那边给不给得起价格。”
申二狗说道:“唐哥,我们这种小地方,怎么会舍得给高价,要我说,还是再找个机会拿去林城卖,上次去林城,人家给的价格比城里高出来许多呢。”
唐哲说:“你就知道贼吃肉,没有看见贼挨打,去一趟省城来回,要花多少时间我们先不算,路上的花销都要多少了。”
申二狗尴尬地摸了摸头,笑道:“我倒没有想过这些。”
唐哲说:“如果没有成倍的利润,我们跑一趟就太不合算了,你要是以后自己出去做生意,一定要记住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说得更通俗一点,那就是不赚就叫赔,花去的时间也是成本。”
申二狗听得云里雾里,对他来说,做生意这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现在他们做的,都是叫投机倒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某一天自己会去做生意。
唐哲见他有些懵的样子,笑着说:“现在和你说这些也还早,等再过几年,你就会听到一句话——十亿人民九亿商,还有一亿在观望了。”
申二狗问道:“那个个都去做生意了,没有人种田,人们还不饿死吗?”
唐哲一边整理着背篓里的三七,一边说道:“现在的八家堰,大家都在种田,你能吃得饱饭吗?从你记事开始,饿死了多少人?”
申二狗沉默了,是呀,从他还没有记事起,他的爹妈就已经饿死了,这么多年来,大队里总有饿死的人,虽然向上报的时候,从来不会说是被饿死的,但是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
唐哲又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就像我们现在一样,包里有了钱,不愁买不到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