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八百八十块的药材,相当于齐春一年多的工资了。

他十分相信,齐春肯定会用尽全力来帮他摆平这件事情的。

吃饭的时候,唐自立说:“现在地方也下户了,明天队里要把那些资产卖出来,阿哲,你看是买一头水沙还是买那头水牯好?”

唐哲说:“爹,你不是说了嘛,水沙买回来,一两年还有一头水小牛卖,要不就买水沙吧,钱多一点都没有关系的。”

唐自立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水沙性情温和一些,不像水牯,打起架来拖都不敢去拖,你还记得前些年在谷坝上,你和大忠在那里耍,大忠被那头水牯一角就顶飞了吧?。”

唐哲当然知道,那个时候他们才十二三岁,当时谷子收了之后,队里的劳力就把稻草挑回来堆放在晒谷场边上,等着晒干一些了堆在树上。

唐哲和唐忠还有姚勇军他们一群小孩子,就把一捆捆的稻草当成了躲猫猫的好地方,在里面打洞穿来穿去,有一点像地道战的味道。

后来任德明牵着那头白水牯回来,唐忠挡在它面前,做了个老鹰抓小鸡的动作,被它顶过来,用角一甩,就甩飞出去好远,幸好当时的角是挂着他的衣服,甩出去也掉在稻草上,没有受伤,不过也把他吓得够呛。

再来后,那头水牯会打人的事情就传开了,一般的劳力,还没有几个敢动牵它来干活。

唐哲点了点头,说:“其实当时那头牛也不是故意打大忠的,要不然他哪里经得住?”

唐自立说:“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去找一下孝贤,看看能不能先把定钱交了。”

唐哲说:“这个不是要明天抓阄了才能知道吗?”

唐自立笑道:“说你聪明,你怎么又糊涂了?先去和他通一个气,说不准别人不要呢?”

唐哲一下子明白了,想到父亲不像以前一样愚腐了,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