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粗布桌面上,少年剩下的两张手牌正在发黑卷曲。原本印着"闪"的位置浮现出血字判词:"刚烈无回,死战不休"。油灯的火苗突然变成幽绿色,将所有人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扭曲成持枪骑将的形状。
武库方向又传来"哐当"巨响,像是重甲武士在撞门。说书人哆哆嗦嗦摸出卦签,签文上赫然写着"劫营"二字。突然有马蹄声由远及近,雨幕中传来铠甲碰撞的哗啦声,混着战马喷响鼻的动静。
老卒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箭伤疤痕:"建安二十四年的箭疮...每到雨夜就疼得钻心..."他枯树皮似的手指戳向少年,"你小子方才是不是用了'刚烈'接'清俭'的连招?"
少年还没答话,贴在墙上的神夏侯惇卡牌突然迸出火星。镶金边的牌面燃起幽蓝火焰,火舌舔过"刚烈"技能描述时,整张牌突然化作灰烬。与此同时,武库传来木门爆裂的巨响,铁锈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雨幕中渐渐显出一匹骸骨战马的轮廓,马背上独眼将军的铠甲布满箭痕。燃烧的马蹄踏过青石板,在积水里留下焦黑的蹄印。将军手中长枪挑着的破烂战旗突然展开,褪色的"夏侯"二字在雷光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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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我者,百倍偿还!"独眼骑将的咆哮震得瓦片簌簌作响。这分明是夏侯惇阵亡台词,此刻却从雨幕深处传来。少年怀里的铜钱突然全部熔化,滚烫的铜汁顺着衣襟往下淌,在他脚边凝成"刚烈"两个篆字。
说书人突然抓起裂开的醒木猛拍桌面:"建安二十四年!独眼将军星夜驰援!"人骨醒木溅起几点幽蓝火星,"彼时魏王正在铜雀台宴饮,忽见东南天裂..."
老卒突然踉跄着扑向牌桌,染血的手指在"闪电"锦囊牌上划出长长血痕:"那夜也是这样电闪雷鸣!三十六匹战马的眼珠子全变成了血红色!"他的指甲抠进木质牌面,"马槽里突然涌出黑血,流到沙盘上显出'刚烈'二字..."
燃烧的骸骨战马突然人立而起,独眼将军的枪尖直指少年。墙上的角色卡灰烬突然聚成旋涡,从中飞出张镶金边的"神夏侯惇"卡牌,不偏不倚落在少年面前。牌面上赫然印着"此牌需以血为引"。
少年突然感觉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卡牌。指尖触到牌面的瞬间,武库方向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像是无数刀剑同时出鞘。老卒的破酒碗碎片突然跳起来,在他手心划出伤口,血珠正好滴在"清俭"技能描述的位置。
"礼法...不能废..."少年喉头突然挤出沙哑的低语,这分明是夏侯惇的另一句经典台词。沾血的卡牌突然迸发血光,将整个鬼市映得通红。雨幕中的骑将身影骤然清晰,燃烧的长枪刺破雨帘,枪尖离少年咽喉只剩三寸。
突然有张"无懈可击"的锦囊牌从牌堆里弹起,堪堪挡住枪尖。牌面上诸葛亮的羽扇突然泛起青光,枪尖在牌面上擦出连串火星。说书人趁机抓起卦签筒猛摇,竹签哗啦啦洒了满地,每根签文都写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