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容雪声红着眼眶又要从她手上抢过那份和离书时,虞栖及时抬高手,手上的薄纸才得以免遭于难。
于是容雪声眸中蓄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像珍珠一样从脸上滚落,哭得格外好看,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莫过于如此。
含糊不清的话语被哽咽的哭腔模糊,但虞栖离得近,还是听清楚了容雪声嘴里念叨的话:
“……我就不……不和离……”
“孩子……嗝……我还能生……”
虞栖皱了一下眉,忽然用力握住容雪声雪白的皓腕,声音很沉的一字一句道:
“容雪声,但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那一瞬间,虞栖察觉到自己情绪也有些失控,胸口很闷,异常的感觉萦绕着心口,比起愤怒来,更像是诧异和失望,疑惑容雪声为什么还说得出这种话来。
但是不容置疑,这种话对于身为任务者的她来说,算不上是件坏事。
说完那句话后,虞栖难得沉默了一下,松开了禁锢着容雪声的手,声音又冷静下来:
“云城来的差役这段时间会驻守云松县,你不用担心你的安全,至于我,会很快离开这里准备即将到来的春闱,如无意外……”
“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容雪声,你现在能做的最好选择就是与我和离。”
容雪声一听,脸色又是一白。
他好像察觉到了眼前的人软硬不吃,所以眼泪没有用,什么挽留的话也没有用。
容雪声坐在床榻边,像是坠入冰窖中,浑身发冷,偏偏早产带来的影响也恰好在此时发作,他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手死死的攥紧身下的被子,在上面留下皱巴巴的痕迹,同时默默并拢了腿。
虞栖很快就发现了容雪声的不对劲,也仿佛知道容雪声为什么忽然安静下来,她暂时将和离书放在一边,又走到门口,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