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摸剑匣时,指尖在锁扣上顿了三下。”碎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剑刃般的锐度,“是在试探匣子里的气息。”
裂月轻抚裙摆银纹,语气平静却清晰:“她热粥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两刻钟,灶房方向有灵力波动,应该是在查探我们的存在。”
灰烬皱眉,下意识攥紧拳:“那……”
“主人放心。”碎星上前一步,蓝宝石穗子轻晃,“我们已将剑气收敛至剑鞘三寸内,除非她劈开剑匣,否则绝难察觉。”
裂月补充道:“方才她靠近时,我已用月华裹住剑身,她摸到的只是普通木匣的触感。”
门外传来清涟的声音:“灰烬?粥热好了,再不喝要凉透了。”
灰烬心头一紧,对双剑灵使了个眼色。流光闪过,少女身影已隐入剑中,剑匣上的薄尘落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笑道:“来了——刚看剑看入神了。”
清涟端着粥碗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忽然笑了:“看剑能看出汗来?快喝吧,我加了莲子,败火。”
灰烬接过碗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剑匣,清晰地感觉到匣内传来两道微弱的暖意——是碎星和裂月在回应他。他低头舀粥的瞬间,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灰烬看着清涟手中的剑匣,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清涟,这剑……能不能让我每天都看看?它跟着我五年了,从十三岁第一次握剑到现在,早就不是普通的兵器了。”
清涟握着剑匣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少年眼里的执拗和不舍像细针似的扎了她一下,方才因察觉异常而起的警惕,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
“想看就看吧。”她把剑匣递回去,语气缓和了些,“但你得答应我,不许再背着我弄那些小动作。真要练剑,光明正大的来,我陪你。”
灰烬接过剑匣时手指都在发颤,紧紧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忙不迭点头:“我答应你!绝不偷偷摸摸的!”
剑匣里,碎星剑灵悄悄碰了碰裂月的手肘,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来,这位清涟姑娘也不是那么难说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