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指尖敲着桌面,眉峰拧成个疙瘩:“聚灵阁……听着像是个中立之地,按说各宗门都该能去才对,怎么偏就云门宗能去?”
宣竹翻着古籍里的记载,指尖点在泛黄的纸页上:“这里记着,聚灵阁是百年前七大宗门共立的,说是‘互通有无,共保青州灵气’,规矩里没写禁其他宗门入内。可三年前突然换了掌事,新掌事是天衍宗的外门长老,打那以后,除了云门宗,其他宗门去了都被挡在门外。”
“邪门。”青丘摸着下巴,雷蝶在他指尖扑扇翅膀,“天衍宗现在是七大宗门之首,掌事又是他们的人,这是故意把其他宗门拦在外头?”
灰烬忽然抬眼,眸色沉沉:“你们想,八个宗门——七大宗门加云门宗,如今个个都出了寿元异常的事。云门宗能进聚灵阁,咱们查云门宗时,那股子死气沉沉的样子你们也瞧见了;七大宗门进不去,反倒被吸了寿元……”
宣竹心头一震:“您是说,聚灵阁根本不是换东西的地方,是那‘九幽吸魂功’的阵眼?”
“不然解释不通。”灰烬站起身,踱了两步,“云门宗能进,是因为他们早就成了‘养料’,用不着再防;七大宗门进不去,才成了被盯着的猎物。那掌事怕是施术的关键,借着聚灵阁的名头,把八个宗门的寿元都往一处引。”
青丘猛地攥紧拳头,雷蝶的翅膀“噼啪”闪过电光:“这招够阴的!明着立规矩,暗着设陷阱,让八个宗门互相猜忌,他好坐收渔利!”
“走。”灰烬抓起椅背上的外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再去趟聚灵阁。这次不偷偷摸摸,直接闯进去,我倒要看看,那掌事能把咱们怎么样!”
宣竹迅速收好书卷,指尖凝起灵力:“我把古籍带上,若真是阵眼,上面定有破法的记载。”
青丘的雷蝶已振翅在前头开路,翅尖的雷光映亮了前路:“正好试试新练的雷网,管他什么长老掌事,敢动寿元,就得付出代价!”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三人终于在聚灵镇外落下。一夜疾飞,灵力耗损大半,宣竹的鬓角都沾了些风霜,青丘直接往镇口的老槐树下一坐,掏出水囊猛灌了几口。
“这聚灵镇倒和名字一样,灵气比别处浓些。”灰烬揉了揉发酸的肩颈,目光扫过镇口的石碑,“看这碑上的字,有些年头了,倒像是个安稳地方。”
宣竹靠着树干闭眼调息,指尖还捏着那本古籍:“先找家客栈歇脚,我刚才翻到几页,说聚灵阁的掌事早年在这镇上住过,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青丘打了个哈欠,指着不远处挂着“迎客来”幌子的小院:“就那家吧,看着干净。”
进了客栈,老板是个胖墩墩的老汉,见三人风尘仆仆,连忙引着上了二楼。房间临街,推开窗能看到镇中心的戏台,此刻正有几个孩童在台上蹦跳着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