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密信藏诡,稚童泄机

进了偏殿,李萱立刻让李德福守在门口,自己则找出把小银刀,小心翼翼地撬开长命锁内侧的符文层。里面果然藏着一小撮黑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是时空管理局用来追踪目标的“影尘”。

“好险。”常氏看得心惊肉跳,“这吕氏真是疯了,连自己的儿子都敢算计。”

“她不是疯了,是被权力迷了心。”李萱将影尘倒进香炉里烧掉,又从妆奁里取出块羊脂玉牌,“这是陛下前几日赏的,你让工匠在上面刻个平安符,给允炆换上。”

朱允炆趴在桌上,看着李萱摆弄那些亮晶晶的首饰,突然指着她颈间的玉佩:“皇祖母,你的鱼鱼为什么有金线?”

李萱摸了摸双鱼玉佩,笑道:“因为它碎过一次,金线是用来把它粘好的。”

“碎了会疼吗?”朱允炆歪着头问,小脸上满是认真。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刺中了李萱的心事。她想起那些次复活时的剧痛,骨头寸寸断裂的触感,喉咙被毒药灼烧的滋味,还有每次睁开眼看到洪武三年的宫墙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会疼。”李萱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所以允炆要好好的,别像它一样受伤。”

朱允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母妃昨天跟个太监说话,说要在皇祖父的酒里放‘睡觉药’,还说三月初三那天,让我乖乖待在皇陵的偏殿里,会有糖吃。”

李萱和常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孩子虽然被吕氏教得有些刁蛮,却意外地敏锐,竟把这么关键的信息记在了心里。

“允炆真聪明。”李萱奖励给他颗蜜枣,“那你想不想跟皇祖母做个游戏?三月初三那天,我们假装听母妃的话待在偏殿,其实……”她在他手心比划着,“我们躲在柜子里,看谁先找到我们好不好?”

朱允炆的眼睛立刻亮了:“好!还要让雄英哥哥一起玩!”

“当然要。”李萱笑着答应,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知道,这场“游戏”的代价,可能是所有人的性命。

送走常氏和朱允炆后,李萱立刻让李德福去查“睡觉药”的事。傍晚时分,李德福匆匆回来,脸色凝重:“娘娘,查到了。御药房的人说,前几日吕氏宫里的人买了大量的‘醉仙散’,说是给朱允炆安神用的,但那药剂量大了能让人昏睡三天三夜,对龙体……”

“我知道了。”李萱打断他,指尖在桌上的密信副本上敲击着,“你再去办件事,设法让陛下在三月初三那天,把祭拜的时辰提前一个时辰,就说钦天监算出那天巳时不宜出行。”

李德福虽不解,但还是领命而去。李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拿起密信仔细研读。上面说夺舍仪式需要朱元璋在午时三刻吸入蚀魂散,那时阳光最盛,能最大化龙气的活跃度。只要能错开这个时辰,或许就能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入夜后,朱元璋果然来了。他刚处理完淮西勋贵的案子,眉宇间带着疲惫,看到李萱,才稍稍舒展:“怎么还没睡?”

“等陛下。”李萱接过他的龙袍,指尖故意在他手腕的旧伤上拂过——那是他年轻时打仗留下的疤,只有真正的朱元璋才知道,雨天时这里会隐隐作痛。

朱元璋果然皱了皱眉:“又酸了?”

李萱心里一松,看来他还没被动手脚。她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柔得像水:“陛下,再过几日就是雄英的忌日了,臣妾想陪您一起去皇陵祭拜。”

朱元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那我们早点去好不好?”李萱仰头看他,睫毛轻轻颤动,“臣妾听宫里的老人说,早上去祭拜,亡人能更早收到念想。”

朱元璋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什么时候信起这些了?”但还是答应了,“那就辰时出发。”

李萱在他怀里悄悄握紧了拳——辰时比午时早了两个时辰,足够他们布置了。

接下来的几天,宫里表面平静无波,暗地里却暗流涌动。李萱借着打理后宫的由头,悄悄将可靠的宫女太监安插到皇陵附近,又让常氏以“检修仪仗”为名,替换了部分侍卫。吕氏那边果然没闲着,几次三番想往朱元璋的膳食里加东西,都被李萱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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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这天,天还没亮,李萱就陪着朱元璋往皇陵去。朱雄英和朱允炆也跟着,两个孩子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浑然不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到了皇陵,按照计划,李萱以“孩子怕生”为由,让常氏带着朱雄英和朱允炆去了偏殿,实则是让他们躲进早就备好的密室。她自己则陪着朱元璋在主殿祭拜,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香炉里的烟——果然比平时浓了些,还带着股异样的甜香。

“陛下,这香好像不对劲。”李萱故意咳嗽两声,拉着朱元璋往外走,“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吧。”

朱元璋刚走出殿门,就听见偏殿方向传来一声尖叫,是常氏的声音!两人连忙赶过去,只见常氏被两个蒙面人按在地上,朱允炆脖子上的玉牌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