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宁妃答不上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
李萱适时开口:“皇上,刚才郭妃娘娘还跟我说,这道士给了她几句谶语,说什么‘牡丹开尽,莲台自现’,‘双鲤跃池,玉碎宫倾’。臣妾不懂这些,只觉得听得心慌。”
“双鲤跃池,玉碎宫倾?”朱元璋看向郭宁妃,“你是想咒谁?”
这话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郭宁妃吓得魂都没了,哭喊着:“臣妾没有!臣妾不敢啊!”
马皇后看着眼前的情景,脸色复杂,最终还是开口道:“皇上,此事或许有误会,还是先审审那道士再说吧。”
朱元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忠把郭宁妃带下去看管,赏花宴自然是办不下去了。几位太妃匆匆告辞,殿里只剩下李萱、朱元璋和马皇后。
“这郭宁妃,”马皇后叹了口气,“平日里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会犯这种错。”
朱元璋没接话,只是看着李萱,眼里带着点后怕:“没吓到你吧?”
“有皇上在,我不怕。”李萱摇摇头,“只是没想到,她竟真敢做这种事。”
马皇后看了他们一眼,起身道:“你们聊,我去看看太子的功课。”
殿里只剩下两人,朱元璋才握住李萱的手,指腹轻轻揉着她刚才握针的地方:“以后不许再碰这些脏东西。”
“我这不是没事嘛。”李萱笑了笑,“倒是皇上,怎么来得这么巧?”
“秦忠一报信,朕就过来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还好你机灵,没中圈套。”
李萱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心里一片安稳。“那道士招了吗?”
“还在审,不过看郭宁妃那反应,八成是冲着你来的。”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来,“敢动朕的人,真是活腻了。”
李萱抬起头:“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按宫规办。”朱元璋的语气不容置疑,“勾结外人,行巫蛊之术,够她喝一壶的了。”
李萱点点头,没再说话。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才的风波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秦忠进来回话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帝王搂着他的贵人,两人依偎在暖榻上,窗外的牡丹开得正好,岁月静好得不像话。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心里想着,看来这后宫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柴房里的莲台摆件还在,只是上面落了层新的灰尘。青禾让人把它搬到库房,路过水榭时,看到那枚没刻完的玉簪还放在桌上,阳光照着,莲瓣的纹路已经初具雏形,像极了两颗紧紧依偎的心。
她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侍卫——这宫里的事,总算能清净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