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米莉。”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分不清是哭还是笑,似乎在如释重负,又似乎在惴惴不安。
他叫她找止血药,教她用治愈的魔法,伤势稳定下来。
她不敢睡,生怕一睡菲泽尔就死掉,等到后半夜,他发起了高烧,不停呢喃着什么。
“妮芙利…缇,妮芙…利缇…逃,快,别回头…离开这…”
她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似乎是另一种语言,很像后来古灵阁里遇见的那些妖精说的语言。
她能做的只有陪着他,看护他,想尽办法给他退烧。
除了那从未谋面的母亲。
她只有这一个亲人。
或者…爱人。
亲人不该有她这样变态的占有欲和迫切想融为一体的痴狂。
仿佛他和她本就一体相生,潜意识想触碰他,靠近他,又在别人离他太近时而怒火中烧。
只是菲泽尔把她当孩子看,与她保持一个所有正常兄长对妹妹应该有的分寸和距离。
让她心中煎熬难耐,骨头和血肉煎熬难耐,像是犯了什么瘾,不得不耍点手段。
菲泽尔退烧清醒后,他们离开了居住十二年的地方。
他带她全世界四处旅行,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地点,森林,沙漠,甚至海上无人的孤岛。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立一个极其特别的阵法。
她对此不解,菲泽尔却只是说:“我丢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得快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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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进入霍格沃茨,看到了伊莱尔?安卡洛西,看到了菲泽尔完全看愣神的目光。
她好像明白菲泽尔一直在找什么了,他在找一个人。
而他似乎终于找到了。
她讨厌菲泽尔想找的那个人,从第一眼,见到那双眼,那张脸就讨厌,发自灵魂的讨厌!
米莉亚回过神:“母亲,人…”
“算吗?”
镜中恍惚,薇薇安低哑的声音出现:“人…哦,对。”
“它有人类的外表,当然算。”
米莉亚犹豫着,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讲,可…太多疑惑了。
菲泽尔不说瞒着她,母亲又给她带来更多的不解。
“菲泽尔很在意一个和我同年级的女生,她叫伊莱尔?安卡洛西。”
“告诉我她的样子。”
米莉亚迟疑。
薇薇安声音严厉起来:“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米莉亚!”
一种压迫陡然出现,米莉亚打了个抖:“不,不母亲。”
“有照片。”她快速起身,从潘西的飞镖盘上扯下。
上面已经被飞镖扎透了光。
但脸能清晰可见。
米莉亚将照片举在镜前,手里的镜子却在那照片出现时,无任何外力作用下骤然崩裂。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炸裂四溅的碎片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惊呼一声:“母亲?!”
米莉亚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她急忙翻找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枚新的通讯镜。
“母…母亲?”
镜子没有丝毫反应。
米莉亚不顾手上的伤口,她坐在地上捧着镜子等。
不知过了多久。
镜子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米莉亚急忙凝神细听。
镜子那处传来疲惫的声音:“现在,米莉亚,告诉我关于那个东西你所知道的一切。”
米莉亚隐约察觉不对劲,不仅菲泽尔认识伊莱尔。
就连他们的母亲似乎也…认识她,而且很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