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右侧第三个纸人身后,站着个穿黑棉袄的男人,手背的胎记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更关键的是,他怀里揣着半卷泛黄的地图,边角露出"鬼谷"两个墨字。
"苏檀,照左边!
李道长,引右边纸人!"陈墨扯了扯腰间红绳,那是用朱砂泡了四十九天的,此刻正因为靠近邪祟而微微发烫。
苏檀立刻转动镇墓兽,炽白光柱扫向左首纸人;李道士则咬破指尖,在桃木钉上画了道血符,"咄!"地钉进右边纸人胸口。
纸人群顿时乱作一团,竹骨碰撞声、符咒灼烧声混作一片。
陈墨猫腰窜进混乱中心。
黑棉袄男人正骂骂咧咧地推搡纸人,完全没注意到阴影里的动静。
陈墨的桃木剑抵住对方后颈,另一只手闪电般抽走他怀里的地图。
男人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拳,指节上套着的青铜扳指擦过陈墨脸颊,火辣辣地疼。
"找打!"男人吼着要扑过来,陈墨却已经退到苏檀身侧。
镇墓兽的白光笼罩过来,男人被刺得眯起眼,捂着脸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纸人轿。
轿帘彻底掀开,里面的"人"终于露出全貌——那是具干尸,穿着明朝官服,头顶插着根银簪,嘴里塞着团染血的黄纸。
"走!"陈墨拽着苏檀的手腕往祠堂后墙跑,李道士背起已经晕过去的小梅紧随其后。
纸人们摇晃着追来,却被李道士留在门框上的符咒挡了一下,竹骨撞在符咒上,腾起大片黑灰。
村东头的老槐树在雪夜里投下怪影,赵大爷的土坯房亮着昏黄灯光。
陈墨踹门的动静惊醒了院里的老黄狗,那狗刚要叫,被李道士吹了声口哨,夹着尾巴缩到墙角。
"是小墨啊。"赵大爷披着棉袄开门,药罐里的艾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涌出来。
他扫了眼陈墨怀里的地图,又看了看昏迷的小梅,眉头皱成个结,"先进屋。"
土炕上的炭盆烧得正旺,陈墨把地图摊在炕桌上。
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画着山脉河流,最醒目的红圈里写着"鬼谷",旁边注着"黄泉商盟藏魂处"几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