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少年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无比的眸子，如深井般毫无波澜，却在望见江晚卿的瞬间，泛起一丝光。

他看着她，忽然轻声说道：

“你终于来了，我的……妹妹。”

江晚卿骤然一震，后退一步。

“你是谁？”

少年在舱中缓缓坐起，药液逐渐排空，营养管自动脱落。他声音低哑却清晰：

“我是W000。第一批受试者，江霆的……第一个孩子。”

江晚卿的心脏猛地一紧。

“你说什么？”

“你我并非唯一。”少年从生命舱中迈出，赤脚踩在冰冷金属地板上，像一个从梦境中走出的幽灵，“江霆在你之前，尝试制造过‘最完美的实验体’——也就是我。”

“可我不听话。”

“我有意识、有记忆、也有恐惧。他们想要我服从，我偏要逃。”

他走近一步，神情近乎温柔：“后来，他们把你造了出来，用我的基因优化方案。”

“你……是继承我失败的试验体。”

江晚卿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柱蔓延。

“所以……你不是我的哥哥。”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少年眼神闪着光，“但在实验记录里，我是你的原型。”

“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修复我的缺陷。”

江晚卿咬紧牙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江霆为什么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