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彻底……崩碎了!
从剑柄下方寸许处,整柄剑断成了三截!最大的剑身碎片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曾经神秘璀璨的金色纹路……此刻……只剩下几道……极其暗淡的……灰色……刻痕……如同……腐朽的……铭文……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性……
剑柄……还算完整……但也布满了裂痕……那最后一点闪烁着微弱金芒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凹坑……如同……燃尽的……灯芯……
它……彻底……死了。
为了斩开空间门户,为了守护她们逃离那灭世的光柱……它耗尽了最后一丝烙印的灵性,燃尽了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如同它的主人一样……
“林墨……”苏清雪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粗糙、布满裂痕的剑柄。指尖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泥泞。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紧了她的心脏。
最后的守护……也……消失了。
她失去了他……也失去了他留下的剑。
无尽的孤独和绝望,如同这洞窟中粘稠的黑暗,再次……汹涌而来……
“不……不能放弃……”苏清雪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让她昏沉的意识强行清醒了一丝。她看着怀中阿萝平静却冰冷的小脸,看着那柄彻底崩碎的残剑。
林墨用命换来的机会……残剑用灵性换来的生路……不能……辜负!
她挣扎着坐起来,将阿萝小心地放在一片相对干燥的、厚实的暗绿色藤蔓叶片上。然后,她强忍着剧痛,用右手和牙齿,配合着仅存的力气,艰难地处理着自己折断的左臂。
没有夹板,没有灵药。她只能撕下破烂的衣襟,将断臂勉强固定在身侧。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
处理完断臂,她又检查了后背的伤口。伤口很深,被空间乱流撕裂,边缘泛着不祥的灰黑色。她只能用仅存的清水(水囊也破了个洞)勉强冲洗,再用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厥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如同一条离水的鱼。身体的痛苦暂时被压制,但虚弱和饥饿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她的意志。
必须……找到食物和水源!必须……恢复一丝力量!
苏清雪的目光,投向了这片诡异花园中……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
扭曲怪树上的惨白眼球果实?散发着微弱的磷光,看起来就充满不祥。
齿轮藤蔓?叶片锋利如刀,闪烁着金属寒光。
凝胶蘑菇?内部流淌的“血液”散发着甜腻腥气……
没有一样……看起来……能吃!
她挣扎着,挪到最近的一株匍匐在地的、叶片如同厚实蒲扇般的暗紫色植物旁。叶片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粘液。她小心翼翼地用残剑的断柄(唯一能用的工具)戳了戳叶片。
嗤……
叶片被戳破的地方,瞬间渗出一种……墨绿色的……粘稠汁液!汁液散发出极其刺鼻的、如同强酸混合着腐烂鱼类的……恶臭!
苏清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后退。
这鬼地方……根本找不到正常的食物!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
咕噜噜……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水流声……如同天籁……从花园的某个方向……隐隐约约地……传来!
水!
苏清雪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希望!她强撑着身体,侧耳倾听。水流声……似乎来自右侧……那片更加茂密、由无数高大凝胶蘑菇和扭曲怪树组成的……阴暗……区域!
她不再犹豫!小心地背起依旧昏迷的阿萝,一手紧握着那柄仅剩剑柄的残剑断柄(聊胜于无的武器和心理安慰),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艰难地……挪去。
脚下的暗绿植被湿滑粘腻,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空气中腐败和甜腻的气息更加浓郁。四周那些扭曲诡异的植物,在黯淡的灰白光线中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如同潜伏的怪兽。
水声……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