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一只冬眠结束的小动物,在试探着确认自己还活着。
她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睫毛轻颤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浅青色的床帐。
那床帐是半透明的纱质,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纹路,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透过床帐,她能看到头顶横梁上精致的雕花,以及从梁上垂下的几缕浅色流苏,正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轻晃动。
身下的触感丝滑柔软,南流景下意识地摸了摸,指尖触到的是上好的丝绸,温凉又顺滑。
南流景有些疑惑地蹙起了眉。
难道说,这是那三青鸟给自己编的幻境?
南流景顾不得自己才刚刚醒来还虚弱的身子,她撑着力气抬起脑袋,左右望了望。
目光从床帐的缝隙中穿出去,扫过这间完全陌生的房间——
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