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白色的,白得像雪,又白得像喜儿做的豆腐。花蕊是淡黄色的,像刚出生的小鸡的绒毛。
海怪看着那朵花,伸出手,轻轻护住它。
花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些什么。
他将花凑到鼻尖闻了闻——有味道了。
很淡很淡,像是春天的风,又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草。
不是花香,是生的气息。
他没有再去管那朵花,让它继续开在虚空中。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识海。
那尊梦鼎在识海中悬浮着,嗡嗡作响,鼎身的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不是因为他修复了裂纹,是因为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某扇一直关着的门。
门开了,光涌进来了,温暖涌进来了,那些他以为早已被灰色地带磨灭的情感,全都涌进来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在第七层梦境中坐了三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以为孤独是他的铠甲,以为不需要任何人也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