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因为撤离及时且实力强横,仅受了些震荡,调息两日便已恢复如初。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并未闲着,而是深入神国各处,观察着这场剧变带来的后续影响。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雷恩在星辉圣所的花园中再次见到了菲尔洛斯。
这位神使的气色依旧苍白,但眼眸中已恢复了往昔的深邃与睿智,只是那份沉重依旧挥之不去。
“菲尔洛斯阁下,您终于出关了,这半个月,神国内部的动荡超乎想象。”雷恩直言道。
自核心爆炸后,神国的空间结构便如同碎裂的玻璃,开始从中心点不可逆转地崩坏,蛛网般的空间裂痕不断向外蔓延,吞噬着所经之处的一切。
法则变得紊乱,时而飓风呼啸,时而重力颠倒,偶尔还有破碎的法则碎片化作流光划过天际,美丽而致命。
雷恩根据自己的观测与推演,得出结论,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年,这个庞大程度远超普通次位面百倍的神国,将彻底瓦解,归于虚无。
菲尔洛斯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中心神殿是神国的‘心脏’,心脏骤停,躯体的坏死只是时间问题。动荡是必然的结局。”
他话锋一转,看向雷恩,眼中多了几分郑重,“不过,这也意味着,莉莉丝那孩子构想的计划,现在可以启动了,雷恩,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你们在辅助我的这个过程中,会直面神国消亡与法则重塑的景象,这对你们未来的道路将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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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星辉大殿的顶层露台,俯瞰着下方沐浴在永恒星光下的城市,莉莉丝和仍在休养的奥莉薇娅也已在此等候。
菲尔洛斯开始阐述他的方案:“我将在此,以星辉之城为基,布置‘星辉守护法阵’。目的是将星辉城以及周边约千里的地域,从正在崩塌的神国主体上‘切割’下来,形成一个独立、稳定的小型半位面。”
“切割神国?这……真能成功?”雷恩有些好奇的问道。
“若在以往,绝无可能。神国乃真神意志与规则的完整体现,浑然一体,牢不可破。”菲尔洛斯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凉,“但如今,吾神早已陨落,神国内其他高阶神使尽皆战死或消散,唯我一人幸存。”
“此刻,我便是神国内权限最高的存在,由我主导,以神殿核心毁灭后残留的权限碎片为引,再结合星辉之城本身独特的位面属性,方能在这崩坏之际完成新生。”
他微微摇头:“可惜,时间太紧迫了,大阵的稳定范围有其极限。千里之地,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极致。我本希望能为莉莉丝她们留下更广阔的家园……”
菲尔洛斯的目光落在静静站在一旁的银发少女身上,充满了长辈的怜惜与歉然。
“至于你们,雷恩,还有你的伙伴,”菲尔洛斯看向雷恩一行人。
“在协助维持大阵运转的同时,你们的心神可以贴近大阵,去感受神国破碎时最直接、最澎湃的‘法则潮汐’。那是世界死亡前的哀歌,也是规则最赤裸的显现。把握住其中一丝韵律,都足以让你们对力量本质的理解突飞猛进,未来的潜力之门将更为宽广。”
接着,菲尔洛斯开始交代后续事宜,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神国内的终极防御系统‘星轨’,其最高权限现已由我接管,虽然我无法将完整的星轨传承留给莉莉丝,但我能保留固化其部分功能,足以庇护新生半位面的安全。”
“神国崩解过程中,会因空间撕裂、法则碰撞而随机诞生一些稀有的材料、宝物甚至法则结晶。”
“外面那些尚未离去的探索者,大多在觊觎这些,但很遗憾,他们注定徒劳无功。有星轨在,任何在神国范围内诞生的‘无主’宝物,都会在出现的瞬间被星轨标记并传送至预设的宝库中,外人连看都难以看到。”
“不仅如此,过去半月,我已利用残余权限,将神国各处尚未损毁、有价值的遗藏提前收集完毕。如今在外面游荡,除了危险,不会有别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