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二人自高空落下来到李沧澜的庭院之中。
“二位道友也来了!”
李沧澜看上去有些疲惫,“情况,想必大家都已清楚。昨夜……又折了十七位金丹同道,筑基修士更是十不存一。”
李沧澜顿了顿,继续道:“事到如今,云龙山庄态度暧昧,高层避而不见,凶徒猖獗如入无人之境。
我等身家性命,已如风中残烛,悬于一线。今日召集诸位,非为其他,只求集思广益,寻一条生路!
此事关乎我等道途存续,还望诸位暂抛成见,摒弃私心,齐心协力,共渡此劫!”
祁元与赵洪踏入李沧澜的庭院时,一股混杂着焦躁、恐惧与血腥气的沉闷热浪便扑面而来。
不大的院落里,此刻已聚集了二三十位金丹修士,个个气息不稳,面色难看,或站或坐,将原本清雅的小院挤得水泄不通。
“生路?哪还有生路!”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修士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地吼道:“那鬼东西神出鬼没,杀人无形!连金丹后期都照杀不误!我们聚在这里,不过是让它杀起来更方便些!
依我看,趁现在还有力气,跟云龙山庄那帮龟孙子拼了!轰开阵法,各安天命!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鲁莽!”
他身旁一位面容清癯、手持拂尘的老道立刻出言呵斥,眉头紧锁,“陈道友,你冷静些!云龙山庄阵法森严,木偶成群,更有元婴坐镇!强行冲击,与送死何异?不过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你说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着那鬼东西找上门来吗?!”
“老子宁愿堂堂正正战死,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李道友,你发句话,是攻是守,老子石猛第一个跟你走!”
“石道友稍安勿躁!”
王腾那圆胖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笑意,此刻布满油汗,他一边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一边急声开口,,“拼命是最下之策!云龙山庄定然知晓内情!我们当务之急,是逼他们给出一个交代!是他们将我们困在此地,如今出了这等滔天大祸,他们休想置身事外!
我们可以联名上书,要求面见庄主或副庄主!若他们再避而不见,便是心中有鬼,届时再行雷霆之举,也占着道理!”
“联名上书?呵呵……”
灰袍老妪鬼婆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她佝偻着身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似乎捏着什么东西,阴恻恻地道,“王胖子,你还在做梦吗?云龙山庄若真在乎道理,就不会是如今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