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下,那些原本只在爆发时才会亮起的橙金纹路,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缓缓流转。
纹路蔓延的范围更广了。从最初的肩背、四肢,渐渐延伸至胸腹、腰胯,甚至隐约触及了脖颈与虎首边缘。
每一道纹路流淌时,都会有丝丝缕缕的土黄色光晕从皮毛下透出,随即又被橙金色的星力同化、融合。
他的虎躯依旧是一百丈出头,与刚踏入这片沙漠时并无太大变化。
但若有人此刻在场,定能感受到那股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不再是单纯的凶戾与暴虐,而是一种更加沉凝、更加厚重、仿佛与脚下这片无边沙海产生了某种微妙共鸣的……威势。
他站立在那里,便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暗金山岳。
祁元睁开眼,眸中赤红血光依旧,却多了一层极其内敛的、如同大地脉动般的沉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爪。
爪刃依旧弯曲如钩,森白锋利,边缘流转着橙金与幽蓝交织的星力微光。
但他能感觉到,这爪刃的质地变了。
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
更重要的是——
当他的意念集中在爪尖时,皮肤下会隐约泛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晕。
那是无数次吞噬土元结晶后,沉淀在血肉深处、与他肉身彻底融合的本源土元之力。
他尚不知这层光晕有何具体妙用。
但他知道,曾经那沙海巨兽的褐色皮甲,其防御力之所以恐怖到让他全力一爪都仅留白痕,多半与这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土元之力有关。
他还差得远。
但也并非遥不可及。
祁元收回目光,舔了舔獠牙上残留的沙血。
远处,沙海依旧无边无际。
昏黄天空下,风吹过沙丘,卷起细碎的沙粒,如同一层金色的薄雾,流动、沉落、再流动。
他深吸一口气,感知着沙层下那些或远或近的、若有若无的生命脉动。
然后,他迈开脚步。
朝着更深处,缓缓走去。
身后,沙坑中那具庞大的泥鳅尸骸已彻底化为沙粒,与周围黄沙融为一体。
风过无痕,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祁元暗金色的庞大虎躯,在昏黄天光下拖曳出一道沉默而坚定的剪影。
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