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第一页,内容平实:
“有时候,我分不清是自己害怕,还是我已经习惯了害怕。我不想再见到他——可每次他站在我面前,我又说不出‘滚开’这句话。是不是我懦弱?是不是我自找的?”
程望眉头越皱越深,一页页翻下去,语句渐趋激烈:
“梦里他掐住我的喉咙,说你只能是我的,别人不配碰你。醒来时手臂麻痹,喉咙疼。”
“我把事告诉了‘W’,她说我应该报警。可我说不出口,我怕,我太怕了。他说过,如果我敢说出去,他就死在我面前。”
“这不是臆想。”程望冷声道,“这是一场持续的控制。”
“你能确认这‘他’是谁吗?”他问。
温瑶摇头:“她没指名道姓。她对我不完全信任,只愿透露一些碎片。”
“她提到‘W’,是你?”
“应该是。但我没建议她报警,只是劝她保护自己,尽量远离那个人。”
“这个人不是邹鹏。”程望合上日记本,“李晨对邹鹏有些排斥,不信任。她说的‘他’,应该是更有压迫力的存在。”
“有可能是教师?”梁冰低声问。
“也有可能是另一个学生,身份强势的人。”程望道,“联系校方,调她所在专业的任课教师名单、研究生导师、助教、社团负责人。我要所有男性身份全列出。”
梁冰一边记一边点头:“还有一个线索。技术组查到她案发前一晚九点五十三分,有一次Wi-Fi连接记录,IP来自一栋教师宿舍。”
“哪个房间?”
“2-204。”
“是谁的?”
梁冰迟疑:“暂时查不到,房主登记非在编人员,是一名长期居住的‘外聘专家’。”
“名字。”
“江启。”
程望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我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