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缓缓站起,轻轻推开房门——门没锁,随着门轴的转动,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仿佛是这死寂空间里的一声叹息。屋内一片寂静,黑暗如墨般浓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血腥味尚未完全消散的腥甜,那味道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众人的心。
“别动。”程望压低声音,谨慎地说道,“拍照、固定痕迹,然后再进。”
技术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轻手轻脚地进入屋内,像是怕惊扰到隐藏在黑暗中的某种未知。几分钟后,灯光亮起,一间看似整洁的出租屋呈现在众人面前。
屋内家具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台电风扇和一台老旧电视机,简单得有些寒酸。地板干净得发亮,仿佛被反复擦拭过,桌面也毫无杂物,一切都显得过于整齐。唯独床铺下缘,有一抹微微暗红的痕迹——不显眼,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气息,仿佛在向众人暗示着什么。
法医李岚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进屋,她手持初步检验仪器,眼神专注而冷静。她迅速在床垫底部、床头和厕所下水口处取样反应,仪器上的数据让她眉头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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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清理过,但并不干净。”她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血液成分与尸体吻合,但浓度不对,说明她在此处曾大量出血,后被强行带出。”
程望微微沉吟,问道:“你怎么看?”
李岚微微思索,轻声道:“从她腿部肌肉抽搐与撕裂的伤口形态看,很可能曾遭捆绑或拘禁。死亡原因并非撞击导致致命性损伤,而是出血性休克后心跳停止。”
“她在逃命。”程望低声自语,“不是被撞死的,是……挣扎到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现场勘验进入了细致阶段。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被仔细地搜索着。
技术组从厕所地漏中小心翼翼地提取到一小块人类皮肤组织,经法医初步判定,面积太小无法确定身份,但并不属于现场死者。
“意思是,这里还有过另一个人。”程望面色凝重地说道。
“是的,而且可能不是这次逃出去的,是之前的。”李岚声音冷静,目光坚定,“这不是第一起。从皮肤组织的损伤程度和陈旧性来看,它经历了一段时间,与本次死者受伤时间不符。所以可以推测,在她之前,可能还有其他受害者。”
清晨四点,天色依旧暗沉,雨虽然小了些,但仍淅淅沥沥地下着。程望果断带队封锁整栋居民楼,挨户进行调查。
在顶楼一家租户那里,终于有了新的发现。租户回忆道:“几天前曾听见楼下传来女生的哭喊声,但因住户流动性大,大家都没太在意。”
“你听清楚她喊什么了吗?”程望目光紧紧盯着租户,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