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就是怕,梁某那人不好惹……他说我要是乱说话,就让我‘也躺进去’。”李招娣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
“你怕得了几年?”程望步步紧逼。
“从我侄女出事开始……一直到前两年……”李招娣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知道自己是从‘介绍人’变成了‘共犯’吗?”程望的目光如炬。
李招娣嘴唇颤了颤,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最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程望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我们不希望你死顶。你知道越多,供得越明白,你的命运可能会稍有不同。”
李招娣眼神动了动,像是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梁某……不是第一次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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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哪一次?”程望立刻追问道。
“那时候还有个女的,在工棚呆了十多天,说是太吵、睡不着,想离开。他就半夜把人拽出去,我第二天再去看,人没了。”李招娣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那个场景仍心有余悸。
“你知道她去哪了?”程望紧盯着李招娣。
“我不知道……我不敢问。”李招娣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你当时有没有问梁某?”
“他就说一句——‘她太聒噪,不适合留下’。”
“然后呢?”
“然后……那地方安静了两天。”
程望盯着她,严肃地问道:“她的名字还记得吗?”
“好像姓沈,叫沈丽。”李招娣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
……
程望与法医立刻核查了2020年失踪人口数据库,在“桃源县”周边乡镇仔细地筛出一名疑似人选:
沈丽,1996年生,贵州籍,失联时间为2020年5月。
与李红的失踪相近时间。
但未曾被家属正式报警,仅有一名远亲在社交平台发过“寻人启事”,未建立全国通报档案。
如果属实,这意味着梁某的作案人数,极可能不止三人。
甚至——早在2018年前,他的“模式”就已经开始,只是起初未留下足够“可比对的尸体”。
……
下午三点,技术科传来消息,后林沟西坡新增开挖点——在林下第二沟发现一处人工铺砖结构,深约一米,已挖出布条与腐败鞋带残迹。
“第四坑。”姚明哲低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沈丽’的可能性很大。”程望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那这就不是一年一起,而是同年多人。”姚明哲分析道。
“初期阶段,他可能还没有稳定模式,只是试探。”程望推测道,“等到了2021、2022,他已经掌握了筛人、关押、封口的整套‘流程’。”
“也就是说……”姚明哲喃喃自语,“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持续性暴力产业链’。”
程望缓缓地点点头,目光看向地图上那一圈已标注为“核心风险区”的红点,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