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没有出席发布会。他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多了一份匿名寄来的信件。
信封未署名,字迹潦草而沉重,只有两句话:
“我女儿终于回家了,谢谢你们。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失踪,如今她二十九了。”
程望轻轻阖上信,站起身,走向档案柜。那是属于“9·12案”的全部卷宗。他抚过那一排排封面,像在送别逝者,也像在提醒自己。
正义永远不会缺席,但它抵达的路,从不是平坦。
那晚,他如往常一样,步入资料室,把最后一批鉴定文书归档。凌晨时分,他走回空无一人的值班室,窗外雨落如针,街灯模糊不清。
他想起贾鸿林说的那句话:“疯子杀人图快感,我杀人图回报。”
但他更清楚,在四十二个墓碑面前,没有什么“图回报”能抵消一条命的重量。
正义,不是为了让罪人忏悔,而是为了让世界记住,他们曾活着。
本案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