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巫蛊之祸(下)

淑妃气得发怔,逼视着他道:“小立子,你好好想想清楚,我何时叫你找过神婆,何时做了这些巫蛊娃娃,你不过是个在外侍奉的跑腿太监,就是本宫要做,又怎会叫你这个外人知晓?”

小立子苦着脸,“那夜您诏奴才给您送佛灯,这话分明是您交代的。您说您怨恨皇后狐媚,才让陛下和南阳王骨肉分离,您还说陈修仪于您同宗,却处处逢迎皇后让人讨厌,所以您一定要出这口气!实在是您拿奴才的弟妹家人威胁,奴才万般无奈才答应了的。”

皇帝凝视她片刻,“贱妇,你还有什么话说?!”

仿佛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渊里,冷汗夹着油腻嗒嗒而下,淑妃揉着裙子,只能讷讷声辩,虚弱地仰着头诉说:“昔日汉武帝老年昏庸,宠臣江充奉命查巫蛊案,用酷刑和栽赃迫使人认罪,害得卫子夫和卫太子自尽而亡,妾如今正如当年的卫皇后啊。”

“卫子夫贤良貌美,你德行无状,也配媲美?”皇帝一把将珠串抛于地下,“朕还没老眼昏花到这个地步,说有人埋步巫蛊陷害你,可谁能害得了你,你的儿子好啊,一桩爆炸案炸死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就是要害你,也得是那些人怨鬼戾魂来向你们母子索命!”

皇帝唏嘘的直摇头,痛苦地直视着她,“皇后何曾得罪过你,是朕处罚了你和珩儿,你要咒就来咒朕,为何是她,皇后何其无辜!陈修仪又何其无辜!”

淑妃拧着脖子犟声,耳边一双明铛垂玉环玲玲作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妾没有就是真的没有,即便是因为仇恨,妾为什么不去咒已成年的临海王,而是皇后呢!”她稍缓气息,“更何况,仅凭小立子一个人的证词,怕是不能作数吧?”

迟疑间,杨雪心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由后震声道:“谁说没有呢?”

她弯腰掬了个礼,命人将淑妃的贴身宫女阮娘带来,鄙夷地道,“此间除巫咒皇后和修仪之外,更涉及朝中贿赂之事,淑妃为给南阳王铺路,这些年可没少往宫外跑腿,甚至牵扯到奉茶监一名看守。”

皇帝果然反应极大,眯着眼睛,神色狠厉,瞬间鄂住了双拳。经阙氏一事,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后宫朝廷瓜葛起来,图谋皇位。杨思权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以前总觉得他绝不会对他有所欺瞒,未曾多虑,现在来看,真是令人不齿,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已然是犯了他心中的一棕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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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瞟了杨雪心一眼,一指阮娘,“说,是否有此事?”

阮娘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看了淑妃许久,终于咬下牙,“是。”

皇帝脸上怒色愈烈,“那她是否有咒于皇后和修仪?”

阮娘脸上的悲伤之色愈浓,忽然转首向淑妃磕了一个头道,“对不起主子,您做过的事,还是承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