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喜欢吃软饭,锅巴咬得费劲,腮帮子疼。
还有他给她换药时,动作粗暴,像对待一块橡皮泥,揉弄捻搓,疼得她龇牙咧嘴。
“忍着。”
周澜川一点情面都不给,专门往痛处下手。
王然痛出眼泪,从牙齿里挤出:“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你有证据吗?”周澜川反问。
他平静道:“这样药膏才能充分发挥作用,好得快,你在质疑你的主治医生?”
王然语塞。
周澜川默默把她的衣领拉上,盖住肩上被他掐出的凌乱红痕。
·
王然休养了两天时间,感觉眼睛好多了,隔着纱布能够看清人影。
为了不耽误学校的事,她让周澜川给她拆纱布。
周澜川来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绕到她脑后,去解上面的结。
许是系的绳结有些紧,他维持了半分钟这个动作还没好。
王然如坐针毡。
她坐在床上刚好到周澜川的腰腹,纱布下的眼睛,总忍不住上下瞟动。
没有“作案工作”,无法起邪念,仍能单纯欣赏一下漂亮的脸庞和美好的躯体。
周澜川解不开结,轻轻“咦”了一声,捧住她的脑袋拉向自己,好观察绳结的情况。
王然被迫离他更近些,近到她能清晰地听见头顶上传来心跳声。
他的心跳不紧不慢,很有规律。
王然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快了一拍的心跳慢下来,与他的规律重合。
周澜川解开了绳结,一层层绕剥她双眸上的纱布。
越来越强的光照进来,王然阖上眼。
“好了。”
待王然睁开眼,周澜川已撤开一步之遥。
周澜川:“你转动眼睛看看,还有什么不舒服?”
王然金色瞳孔上下左右绕动,脸颊毫无征兆地滚落湿润。
她伸手擦拭,指腹上有一滴晶莹的泪水。
王然瞪大了双眼:“这是怎么回事?”
“这算正常情况,流泪症状大概持续一周左右。”周澜川道。
“什么?!”
王然拔高声量:“那我岂不是要在人面前流眼泪!太丢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