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峰听后再次摇头:“我是一个外科主任医师,我们医院也有美容整形的业务,但我用自己的人格给你担保,虽然我们也有一些好药,但想要完全不留痕迹除非是微创手术加精心的调理,纵然是这样,仔细看也是能分辨出伤口的,但你这个完全没留下任何的伤痕,而且是这么大的手术,还仅仅只是5天,这真的是不可思议,你要是有那样的特效药,那一定先给我先推荐一款,肯定能卖爆的。”
听了他的话羽飞也陷入了沉思,此时自己身上除了几个插导尿管的地方,确实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痕。
:“这简直是奇迹,要不是你拥有一具妖孽般的身体,那你就一定是有什么奇遇?”张铭峰疑问的看着赵羽飞。
赵羽飞摇了摇头:“我也很纳闷儿。”
:“那好吧,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想再观察两天你就能转到一般病房了。”
赵羽飞再次点头,张铭峰临出门前还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看赵羽飞,这才快步离去,耳边依稀响起他的声音:“把他的血清给我一份,立即送我办公室。”
:“真是一个奇怪的医生。”看他们走远了,木洛克呷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为什么?”赵羽飞问。
:“刚开始就是他说你十有八九是活不了了,后来又说你很难醒,现在你没事了,他居然还不相信,说你有什么妖孽体质,我看他就是为自己的误判一次次的找借口,当医生的难道不是应该盼着自己的病人早点康复吗?”
羽飞点头但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枪伤,三枪穿肠而过,五天康复,这怎么可能,甚至连自己的旧伤疤都消失无踪了,这的确是个奇迹,难道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听到自己的祈祷大显神迹了么?
第二天张医生再次带着一堆医生对自己又进行了一遍全身检查,确认无误后自己被转到了一般病房,因为重症病室只能有一个人员陪伴,并且手续复杂,所以自己的父母都被安排在了附近的宾馆,自己从重症室转到一般病房后,病房顿时便热闹了起来。
听说自己出了重症监护室,父母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自从自己去当兵后见他们的时间便少了很多,前段时间母亲还来过信,说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的脾气也改了很多,也不像从前那样对家里不管不顾了,日子过的还算凑合,叫他安心工作,最好能早点给找个儿媳妇。
没想到猛的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夫妻二人连夜赶路第二天便赶到了医院,但因为赵羽飞一直在重症室抢救,所以只是远远的透过玻璃窗户看看,这两天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李小花甚至是哭晕了好几次,赵羽飞毕竟是她的命根子。
当她们的身影映入赵羽飞眼帘时,赵羽飞心里也是一阵难受,母亲今年四十多岁,身影明显比之前憔悴苍老了许多,双眼满是疲惫,齐肩的头发用一根束带简单的盘起,鬓角的头发早已经花白,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棉袄,一眼就知道是花几十元买的廉价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没再蓄过长发。
而父亲看上去竟然也有些憔悴,穿了件军用绿色大衣,头上戴了一顶轩元军人55式冬常服大棉帽,两个长长的帽耳朵也束了起来,胡须应该有几天没刮了,不过他的肚子却是一天比一天大。
出现在病房时,李小花的手上拎着一个几层的餐盒,而父亲木洛克哈手上也拎着一个花格子的大塑料袋子。赵羽飞从小便不太喜欢自己的父亲,但此刻看到他俩走进来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起身道:“爸、妈,你们来了。”
:“你别动,医生说你刚做了大手术,不能动。”李小花几步窜到赵羽飞身前将他的身体重新按了下去,然后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轻轻触摸着赵羽飞的脸:“我的儿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话没说完两行浊泪却忍不住滑了下来,看着母亲憔悴的身影赵羽飞的眼泪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便告诉过自己,男儿流血不流泪,这原则唯独在自己母亲身上没有用,每次见到她,自己瞬间便好像回到了那个贫穷、脆弱、无助的乡下少年的世界里,那或许就是他一生也无法摆脱的印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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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眼泪破坏自己男子汉的形象,赵羽飞努力的昂起头来,并轻描淡写的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说好了,不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你看你。”木洛克哈边说边将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
:“对啊,三娘,今天可是好日子,刚才张医生说了,他说羽飞弟简直就是一个妖孽,这才5天就康复到了别人最少5个月才能达到的程度,要是在给他一周时间,能壮实的像头牛。”此情此景木洛克呷连忙把张医生刚才的话搬了出来。
:“你几个混小子,从小就知道哄人。”李小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道:“我就知道,我的儿子福大命大,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
说着将饭盒一层层的打开并放到了桌上:“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腊肉炖鸡,还有豆腐乳。”
说话间一个护士拿着一瓶药走了进来:“我说阿姨,医生说了,他现在不能随便吃东西,最多能喝点汤。”
:“那他什么时候能吃东西。”李小花问道。
:“那个,昨天他已经上下通气了,因为他做的是肠道的大手术,最好是先喝汤,等到能正常排泄了,再检查一下没有问题才能吃,但最好吃些软烂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就喝点汤,谢谢你。”
:“这臭烘烘的什么味道。”护士捂着鼻子接道。
:“这自己做的豆腐乳,用臭豆腐做的,有些味道,但味道挺好,他最爱吃了。”李小花接道。
:“这里面有细菌,不能吃。”护士一边换着点滴一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花格子麻袋:“这东西放到储物柜里,别乱放。”
看的出,她对乡下人有种本能的嫌弃,虽然她刻意的掩饰,但终究让人感觉有些难受。交待了一阵后,护士总算是走了,现场气氛竟有些尴尬。
:“城里人事就是多,还上下通气,不就放个屁么,说那么委婉,受不了。”木洛克呷呵呵一笑接到:“三娘,羽飞不能吃肉可便宜我了,他喝汤我吃肉,豆腐乳也归我了,我可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好好,只要你们兄弟在外面都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李小花本来要给赵羽飞喂汤,但在赵羽飞的坚持下,只能让他自己来了,饭没吃完门口再次进来一男一女,两人都是二十出头模样。
男的1.8米左右的个头,穿一身黑西服,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脸上棱角分明,眼神凌厉,整个人神采奕奕的,非常帅气。
女子则是一身洁白的羽绒外套搭着一条粉色围巾,身材修长,瀑布般的卷发加一双迷人的眼睛,美的不可方物,而她手上竟然也提着一个餐盒。
看着她羽飞瞬间便有些痴了,这不是自己日思夜念的程蝶衣吗。
:“听说你康复的不错。”
那男子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宁静,木洛克呷听后连忙起身连连点头道:“刘少爷您来了。”
:“嗯”。被叫刘少爷的人带着程蝶衣走到了羽飞的病床前接道:“二位应该是赵羽飞的父母吧?”
木洛克哈和李小花听后也连忙起身相迎,总感觉刘公子身上自有一股气息,让人莫名的对他产生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您好,您是羽飞的朋友吗?”木洛克哈心里嘀咕,这孩子竟然有缘认识这样的人物。
刘公子摇头:“我和赵羽飞这也算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蝶衣的朋友。”
说着把目光转向了程蝶衣,程蝶依连忙向二老点头行礼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程蝶依,这是我的朋友刘兴锐,我和赵羽飞是一个学校的,应该算是校友吧。”
:“哦,哦,你们好,这只能随便坐了。”李小花说着起身让了个位置出来。
:“不用了阿姨,我听蝶依说了赵羽飞勇闯女生宿舍拼命斗悍匪的故事也是敬佩的狠,毕竟只是一个保安而已,能这么舍生忘死保卫校园安全,这份责任感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啊,今天总算见面了。”刘兴锐说着把目光转向了赵羽飞。
对于赵羽飞来说,程蝶衣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每次看到她,自己总会莫名生出一种但为卿故誓痴心,可舍日月弃红尘的感觉。
只可惜内心的自卑总在时时提醒着自己,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从来都不是。
毕竟只是一个保安而已,刘兴锐的话仿佛一根钢针瞬间扎进了他脆弱的内心,然而看到程蝶依竟然专门来医院探望自己,赵羽飞竟激动的连说话竟然也有些迟钝了:“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醒了,所以来看看你,不管怎么说,那天,谢谢你。”看着赵羽飞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神程蝶依竟然有些难为情。
赵羽飞看程蝶衣的眼神让刘兴锐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能读懂他眼神中的热爱,那何尝不是自己见到蝶衣时的心情,从初中遇到她开始,他便告诉自己,程蝶衣是他的,这一辈子都是,而赵羽飞不过是一个小保安而已,他对她的这种热爱对他来说简直是对蝶衣的一种亵渎,对自己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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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蝶衣的角度来看赵羽飞毕竟是救过她,自己作为一个谦谦君子,刘兴锐不可能恩将仇报,只是心里恨的慌,那该死的黑衣人如果落他手里,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而赵羽飞心中对蝶衣的那一丝情愫,他必须要将他扼杀在摇篮里,因为单从外表来看,这家伙长的也还算棱角分明、身材健壮,而且他还是个退伍军人,万一蝶衣对他也萌生爱意那可就糟糕了。
这些思绪让刘兴锐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恨意,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极好的绅士风度并将手伸到了赵羽飞面前:“你好,我叫刘兴锐,和蝶衣从初一开始便是同学、同桌,高中也是,只是大学时她选择了师范,而我学了工商管理,要是我能跳舞的话,说不定我们大学也是同学呢?是吧蝶衣。”说着转头看向了程蝶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