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烬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深色,笑道:“有劳郡主挂念,我只是……昨夜没睡好。”
“好吧。”盛辞月点点头,两人又对视一眼,乌兰烬就转身回了她的马车。
放下窗帘后,盛辞月有点好奇:“我们的祭天大典,怎么乌衣国的人也能去啊?”
纪华音道:“不止乌衣,南边的澜越,北边的湄桑还有东西两境的相临小国也都派遣了使者过来。祭天大典何其隆重?是扬我大承国威的绝佳机会,肯定是要让他们都看着的。”
盛辞月点点头:“原来如此。”
时辰一到,百官恭迎陛下御驾出了宫,才纷纷回到马车启程上路。
盛辞月的马车距离皇帝的龙驾很近,路上她掀开车帘往前看了看,正好看到江焕和李随意在前面骑着马的背影。
李随意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两人视线相撞。盛辞月眉眼弯弯,小幅度的招了招手。
李随意也扬起唇角,朝她眨眨眼。
一边的江焕察觉到李随意的动作,也不自觉地跟着看过来。
盛辞月连忙收敛了笑容,朝他恭谨的一点头。
江焕心头微微一梗。
见马车车帘已经重新合上,他的目光才转向旁边的李随意。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升腾起一种类似于嫉妒的情绪。
这种情绪很陌生。
他出生在父皇一统大承之后,生母是父皇的原配发妻,中宫皇后。他生来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母亲温柔慈爱,大哥正直仗义,他从来没有过羡慕旁人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头一次意识到,原来“嫉妒”真的会令人心生恶念。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对旁人露出笑容,他甚至萌生了一种,是不是只要李随意消失了,她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来的危险的念头。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
他的理性以及和李随意多年的情谊及时拉住了他。
江焕闭上眼,狠狠唾弃刚才的自己一番。
路上走了半个多时辰,已经隐约可见前方通天台的雏形。
队伍停下,盛辞月下了马车,远远看到崔乘风也从陛下的马车里出来。
“嚯。”
她不禁感慨。
之前听李随意说过,陛下如今看重崔家,对崔乘风尤其满意。
没想到都已经到了可以和陛下同乘马车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