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京城三年多,你是第一个给我送药的人。”
盛辞月一愣,她知道一个战败国的质子在京城处境艰难,但是没想到艰难到如此地步。
三年来没有人给她送过药,她病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乌兰烬将她脸上的震惊和同情尽收眼底。
“郡主……”
她声音中裹挟着一些盛辞月听不懂的东西。
将盛辞月的药瓶往外一推,乌兰烬别过头去,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开口:“你走吧,去屋里关好门,不要出来。也……别再来我这里。”
盛辞月眉头一跳,刚要追问为什么,榻上的女子却好像突然发狂似的,一脚踢在她腹部。
盛辞月没设防,冷不丁挨了一脚,险些摔倒。
她捂着肚子后撤两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要干什么?”
乌兰烬却发了狠,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再不走,我就喊人来了,让他们都看看柔弱的青城郡主其实根本就没病!”
盛辞月眼看她情绪激动根本没办法沟通,只能暂时妥协,一步一步退出了房间。
回到她原本的那间屋子后,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药瓶,越想越不对劲。
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
乌兰烬这样的状态,还有卓相看她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处处都透露着阴谋的影子。
她摸摸腰间的沧海,又检查了腕间袖箭。事到临头的时候,反而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勇气。
管他是明枪还是暗箭,既然来了,她就得硬着头皮上。
就在此时,外面忽地传来一声巨响。
紧跟着,尖叫声嘈杂声瞬间从门缝灌入。
盛辞月面色一滞,迅速打开屋门冲出去。
只见远处高耸的通天台上浓烟滚滚,隐约可见有人疯狂往下跑,挤着推着就滚了下来。
“娘!”
她心头一颤,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高台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