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秦峰摆了摆手,语气坦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之前拒他,是因军令未到;如今军令已至,我当坦诚相见。只你一人,随我前往即可,人多了,反倒显得我东境心怯。”
“诺!”
两匹快马疾驰出东境军营,马蹄踏过卧牛坡的土路,扬起一阵尘土。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抵达了南境军营门前。与东境军营的整肃不同,南境军营透着一股疲惫与萧瑟,营帐东倒西歪,伤兵的呻吟声隐约传来,连日攻城受挫,早已让这支军队锐气大减。南境守卫见是秦峰亲至,不敢怠慢,立刻飞奔入内通报,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此时的南境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内人影幢幢。张猛正与三名亲将李华、罗杰、韩益阳围坐在案前商议军情,案上摊着祥阳城防图,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皆是连日攻城留下的伤痕。连日攻城受挫,东境又按兵不动,南境一万六千士卒早已士气低迷,伤兵满营,粮草消耗过半,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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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一身青铜战甲,甲胄上还沾着前日攻城的血渍,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焦躁:“秦峰那厮始终按兵不动,我军连日折损,再这样下去,不用华夏军来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李华眉头紧锁,沉稳劝道:“将军,东境自有考量,我们再急也无用,只能整饬士卒,静待时机。”
罗杰性子刚烈,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怒道:“考量?我看他就是贪生怕死,想坐收渔利!我南境将士浴血奋战,他却在一旁看热闹,天下哪有这样的盟军!”
韩益阳相对沉稳,抬手压了压,沉声道:“二位稍安勿躁,秦峰绝非庸将,他迟迟不动,必是有军令约束,我们再等几日,或许会有转机。”
就在此时,斥候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帐内的死寂:“将军!秦峰将军在营门外求见!”
张猛猛地一拍帅案,案上的茶水碗震得哐当作响,站起身来,眼中既有怒意,又有几分惊疑:“他还有脸来?定又是来搪塞我等!传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今日还有何借口!”
李华、罗杰、韩益阳三人也纷纷起身,神色各异,李华沉稳以待,罗杰怒目而视,韩益阳目光平静,皆等着看秦峰如何说辞。
片刻后,秦峰与李嵩大步走入南境中军帐,目光扫过帐内众人,神色坦然,毫无半分愧色,脚步沉稳,气度从容,全然没有丝毫心虚之态。
张猛抱拳道,语气带着几分冰冷,字字带刺:“秦将军今日大驾光临,莫非是又来告知张某,东境军依旧只守不攻,要继续坐观我南境将士浴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