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年初一,李水仙跟杨远信端坐高堂,看着一屋子儿孙磕头拜年。
又发下去了一堆红包。
等到胡同里的孩子来过几趟后,又跟各位街坊高邻道个新年好,福平跟福安,带着六个孩子逛庙会去了。
俩大的看着两个中间的,两个小的被福平跟福安抱着。
杨远信踌躇了下,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么多孙子孙女,跟李水仙打声招呼也跟了上去。
一时间,家里就剩下了婆媳三人。
不知道为什么,刘翠芬突然觉着屋子都空了。
看了看搬个椅子坐在堂屋廊下嗑瓜子儿的弟媳妇,自己也缓缓的松下了绷直的背:“过个年跟打仗似的,总算能歇会儿了。”
田小芹欠欠身子:“你得庆幸有的忙。
我们在乡下,想这么忙还没东西呢。
我家日子算好过的了。
就这,过年也就一顿饺子添上两个荤菜。
过年待客的菜上一层薄薄的猪肉片子,来的客人也懂事儿,都是夹下面的白菜萝卜吃。
反正从初一到初五,菜换了好几遍儿,最上头的还是那一层猪肉片儿。”
婆媳仨人,正经算起来,还真就田小芹打苦日子过过。
刘翠芬奇道:“那要是,有人夹了上面儿那层肉呢?”
呃······
田小芹想了下:“反正我们家没遇到!
夹了就夹了呗,大过年的,能怎么样!”
上午的太阳不错,仨人说说笑笑的一会儿就到了中午。
捡着三十儿晚上的剩菜,一人热俩包子就算一顿饭。
刘翠芬还特意夹了两片儿米粉肉到田小芹碗里:“给你,多吃点儿,咱家的肉不用留着看。”
田小芹一口一片儿:“我就爱咱娘做的米粉肉,又香又软和还有滋味儿。”
李水仙也最爱小儿媳妇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
吃完饭,田小芹刚收拾完碗筷儿,李水仙就叫上了俩人:“先别歇着,明儿你们俩回娘家呢。
看看带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