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把票开好,放下笔,从屋里出来:“易大哥,怎么有闲工夫陪嫂子逛街?”
易三胜爽朗的笑道:“哈哈,哪有功夫陪你嫂子逛街。
这是你嫂子陪着我加班儿呢。
刚刚你没看着我,我可是看着你了。
街道办批斗完之后,我们又给送回了区公安局。
刚在切面铺子吃了点儿东西,正好趁着我有空,把这个月粮食定量给买了。”
福平看看店里的仨人,确实也没办法送货上门了。
于是看着小孙打称,自己陪在旁边说话:“这几个人,不会都吃花生米吧?”
易三胜摇头:“吸大烟的那个,跟卖符水的那个,八九不离得吃花生米。
剩下三个,除了搞破鞋的是个劳动改造。
其他俩应该不至于打靶,但也不会轻了!”
(1954年我国尚未出台刑法,时下的违法犯罪处理,多适用当时有效的单行法规(如《惩治反革命条例》等)或政策文件,无明确条文时比照最相近规定处理。)
看来不知道哪儿的劳改农场,估计要进新人了。
小孙手脚麻利的把粮食秤完了,多嘴问了句:“易副所长,新送来平谷的白薯,新鲜着呢,不要票,您要不要来点儿?”
“白薯?”易三胜顿时面露难色。还没回绝,就被媳妇给抢先答道:“可以可以,给秤十,不对十五斤吧。正好今天有空,回家先吃个新鲜,剩下给晾成白薯干儿!冬天熬白薯米粥那叫一个地道。
小孙呐,要是好吃,我让你哥回头再来!”
小孙欢快的应道:“好嘞,您放心,这回的白薯保管又面又甜,吃了还想吃!”
易三胜默默的叹口气,认命的掏钱,连上买的粳米白面,背上扛了三个袋子。
小孙在身后追喊道:“易副所长,我们店的袋子,明儿你上班儿,让李婶子给捎回来就行!”
杨福平笑着伸出根儿手指头隔空虚点小孙,都给自个儿娘安排上活儿了。
小孙嘿嘿直乐,解释道:“新鲜白薯,能卖赶紧卖出去,时间久了,卖相不好,还容易坏!
再说了,每年这会儿,谁家里不都买上几十上百斤的白薯,才三百多一斤,多便宜啊!
哦对了,我今儿捡了个摔烂的洗干净尝了下,这回的白薯是真不错,甜就不说了,个头小的也不带筋,杨主任,你也捎回去点儿?”
杨福平闻言仔细想了下,这回是分了几万斤来着?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