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儿关系,给你细粮的粮票你都买不到!
福平只要老老实实的干这个粮店主任,明里暗里的便宜都不算少了。
当然也有那不老实的,可现在粮食是高压线,更何况粮店里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斤两。
所以谁伸手,收拾谁!
福平对爹隔三差五的敲打已经习惯了。
正说着,福安已经把那个小磨盘给抱了出来。
下头的木头支架还在,就是有条腿儿断了。
杨远信瞅了瞅:“我明儿带到单位去,让后勤上谁照着尺寸给做个新的。”
你们俩给东西刷干净!”
福安一手一半儿,把上下两扇磨盘给搬到了水井旁边。
福平试试重量:“嘿,我也能搬动!”
福安跟看傻子似的看他哥:“一扇儿也就一二十斤的重量,加一起你也能搬动啊!”
自打退居办公室后,别说加起来了,就是一二十斤的活儿福平也没干过,闻言岔开话题:“我看这大小,应该就是放桌子上使吧,这么小,得磨到猴年马月去!”
福安挠头:“我听小孙说,倒是有接这磨粮食活的地方,可现在外头管得严,私人磨粮食要是被人看见,少不得要被说搞小资本主义。
偶尔一两次也就算了,时间久了,我怕万一查下来,两边都麻烦。”
福平一听也皱起眉:“也是,如今风声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自家动手稳妥些。”
杨远信在旁听得清楚,沉声道:“外头的路子别去碰,真出点事儿,你这粮店主任的位置都不稳当。
小是小了点,慢是慢了点,可胜在踏实,每晚磨上一阵,一个星期也就差不多了。
又不是让你从玉米粒儿开始磨,这种小碴子,过个一两遍就差不多了!”
说着他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石磨盘面,磨齿还清晰,只是积了些年的灰尘,看着有些发暗。
“当年你爷爷就是靠这玩意儿,让我一点点磨出全家的口粮,那会儿条件比现在苦多了,不也熬过来了?”
福安拎起旁边的水桶,往磨盘上浇了些井水,又拿了块粗布使劲蹭:“爹说得对,咱自己来,权当活动筋骨了。就是这磨盘小,一次也就能放上半碗玉米碴子,得耐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