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猪,福平是非收不可了,升米恩斗米仇,不收的话,人家还不放心呢。
郭平这会儿酒意泛了上来,脸颊通红:“没事儿就行,这年头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这话里意思不对,杨远信放下自个儿的茶杯:“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你又受处分了?”
郭平张张嘴,简略了提了两句:“有位老领导,因长期革命战争积劳成疾,患有关节炎,经中央军委和医疗小组鉴定,不宜继续担任繁重领导工作,批准离职休养,易地安置到南方城市疗养去了。”
福安问道:“身体不好,可不是得好好休息吗?
这不是好事儿吗?”
杨远信又默默的端起了茶杯,识趣的没有问是谁?
自打庐山会议后,下去疗养的老同志,多了去了。
郭平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看着福安仿佛一直无忧无虑的脸庞,笑着点头:“对啊,是好事儿,没那么多烦心事儿缠着,也能好好养养身体。”
跳过这个敏感话题。
郭平转向了杨远信:“大哥,你工作的事儿,怎么个说法?”
杨远信神秘一笑:“嗨,我今儿回来的晚,就是在解决这份工作呐。
要不是你刚刚问猪的事儿,我都准备开口提了。”
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福平猜测道:“是退休待遇定了,还是工作有人接了?”
对两兄弟而言,爹娘的工作都是个鸡肋,自个儿也不没必要去,下头各家的儿女因着年岁的原因也接不了,所以福平先入为主的想着,有他爹相熟的同事打上这个名额的主意。
郭平对这种人情往来的事儿,也是司空见惯,只默默的等着大哥继续往下讲。
杨远信反倒扯的远了点儿:“石头的事儿,学校放在哪儿,咱们成分也够,我倒不怎么操心。
主要是红妞,她中专毕业,正好在我换退到期的前头,开始毕业分配。
我琢磨着发挥点儿余热。
正好我们单位有同事,媳妇家的亲戚,有人在糖烟酒公司负责人事工作。”
杨福平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糖烟酒公司?
那可是好单位啊!手里管着糖、烟、酒、糕点,这年头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红妞学的又是食品专业,这不正好对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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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人都来了兴致,
杨远信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自得:“转业对口的多了去了。
分配工作这事儿,上限跟下限,天差地别。
去下面车间也是分配,去公司的业务科室也是分配。
你还都挑不出来毛病。
这可是孩子一辈子的事儿,我琢磨着,既然缘分碰上了,那咱们就好好运作下。
正好管人事的那位亲戚同志,儿女多,家里得宠的小儿子,初中毕业后在家待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