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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这个时节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雨,屋子里的墙上都是潮湿的,有些阴冷。
一处低矮的竹屋里,一家三口正准备吃早饭。
“爹,娘,该吃饭了。”
安玉屏将两碗米粥,还有几个饼子放在了桌子上。
安宴放下已经写到分叉的笔,蹲下身子在木盆里洗了洗手,这才坐在了饭桌面前。
另外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也从屋里出来坐了下来。
还有个右手扭曲的少年,脸上晒得黝黑,整个人沉默寡言。
安玉屏看了一眼爹娘哥哥,默默的坐在了哥哥旁边。
一家子开始吃早饭,都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玉屏见爹娘都已经吃完了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爹,铁牛哥送来了一袋米,想来求娶我,让我先来问问你们俩答应不答应?”
啪!
桌子上的碗猛然直接被砸在了地上。
苏烟儿一下站了起来,恨不得把桌子都掀翻,“玉屏,你失心疯了不成?你是金尊玉贵养着的千金小姐,这些村里人算是什么贱东西,也配娶你!”
安玉屏低下头,“可是……他愿意出一袋米,一袋米就够我们度过这个冬天了,而且他家有不少粮食,我嫁过去之后,日子应该会好过的。”
她如今还算什么千金小姐啊,离开安家之后,一家人饥一顿饱一顿的,就差讨饭了。
所有人都知道苏烟儿的那本书,那些恶心的目光,一度让人做噩梦。
他们走到哪儿,似乎日子都不会好过,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
她还差点被人……
要不是爹地下人保护她,忠心耿耿丧了命,她现在连个清白之身都保不住,那还算什么千金小姐啊。
他们逃到这个村子里以后,就在这个村子隐姓埋名里面落了脚,很快朝廷开始给流民落户,安排流民开垦荒地,他们也被当成流民,这才有了新的户籍,日子才过得稍微安稳了些。
如今安宴替人抄书写东西为生,苏烟儿缝缝补补也能赚一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