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他知道,燕洵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被仇恨所控制。
他不想看到燕洵再受到更多的伤害,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一切。
然而,一旁的宇文怀毫无心软之意。他的眼神中满是残忍与得意,他一拳将燕洵打下高台。
燕洵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破败的浮萍一样向着大鼎摔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翻滚,每一次翻滚都像是在撕裂他的伤口,鲜血在空中飞溅。
楚乔看到这一幕,心中瞬间被恐惧与担忧填满。
她拼命挣开抓着她的士兵,不顾一切地冲向燕洵。
在最后一刻,她飞身撞上燕洵,用自己的身体缓冲了他的冲击,避免他直接撞上坚硬的铜鼎。
她的身体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生疼,但她没有时间去感受疼痛,她只是紧紧抱住燕洵,生怕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九幽之地,燕洵不接旨,不跪拜。他的身体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着坚定。
他躺在楚乔的怀里,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张满是担忧的脸,轻声说道:“阿楚,我没事。”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透着一股温暖。
楚乔紧紧抱住他,泪水止不住地流:“燕洵,你不能这样,你会死的。”
燕洵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阿楚,我不会死。只要你在身边,我就有力量。”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
他们虽然奉命行事,但他们也能感受到燕洵和楚乔之间的那份深厚情感。
宇文玥站在高台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燕洵的仇恨已经无法平息,但他也明白,楚乔的存在,或许是燕洵心中唯一的光明。
九幽之地,风声呼啸,仿佛在诉说着燕洵和楚乔的不屈与坚持。
他们的身影在风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
这一刻,他们的心紧紧相连,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不会放弃。
周围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箭矢在弦,只待一声令下。
宇文怀站在高台上,眼神中满是残忍与得意。
他一声令下,奋力爬起的燕洵瞬间被利箭射中,颓然倒地。
燕洵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箭矢,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
但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向着高台上的家人前进。
燕洵一次次地爬起,一次次地被利箭射中。
他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着坚定。
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算是爬,他也要爬过去。
通往高台的路上,士兵的尸体与鲜血遍布,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
燕洵的每一次爬行,都像是在挑战生命的极限。
宇文玥不忍再看下去,他的心中满是痛苦与无奈。
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准备给燕洵致命一击的弓箭手,低声下令:“跳过验尸,直接行刑。”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决绝。
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燕洵少受一些痛苦。
然而,宇文怀岂会让他如意。他手拿圣旨,坚决反对:“宇文玥,你这是抗旨不尊!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必须验尸后才能行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在警告宇文玥不要轻举妄动。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坚定铿锵的女声突然响起:“我来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定北侯夫人一身白衣,缓缓出现在九幽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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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容虽然憔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与决绝。
她一步步走上高台,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
她的目光扫过台上的每一个盒子,最终落在燕世城的头颅上。
“这是我的丈夫,这是我的儿女。”定北侯夫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依然透着坚定。
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甘,但她依然挺直了腰板,站在那里。
她知道,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验尸了。
宇文怀看到定北侯夫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冷冷地说道:“定北侯夫人,你现在已经是罪犯的家属,没有资格验尸。”
定北侯夫人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盯着宇文怀:“我是他们的母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
如果你们真的要验尸,那就让我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挑战宇文怀的权威。
宇文怀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好,那就让你来验尸。
但如果你敢有任何徇私之处,休怪我不客气。”
定北侯夫人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燕世城的头颅上,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九幽台上,气氛愈发紧张,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定北侯夫人的决定。
而燕洵则在楚乔的怀里,艰难地呼吸着,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期待着母亲能够为他们带来一线生机。
白笙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皇上允许的。
即使宇文怀再想将燕洵赶尽杀绝,此刻也只能乖乖住手。
他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但面对皇上的旨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笙的眼眶通红,她一步步走向高台之上,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她的目光落在燕洵身上,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燕洵看到母亲的瞬间,一颗坚硬的心瞬间土崩瓦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的伤痛让他无法动弹。
泪水从他的眼中滑落,他哭着问母亲:“母亲,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
白笙走到燕洵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燕洵,孩子,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就像狼吃兔、兔吃草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透着一股力量。
她安抚着满身是伤的儿子,然后缓缓转身,走向那些装着家人头颅的盒子。
她打开第一个盒子,那是她的丈夫,燕北定北侯、西北兵马大元帅。
白笙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她的声音依然坚定:“这是你的父亲,燕世城。
看那额头上的伤疤,那是他当年平定齐王叛乱,冲进皇宫救驾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