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镯贴着皮肤发烫,她默念三声口诀,两人瞬间被裹进白雾。
顾沉砚的呼吸顿住。
他见过苏檀的空间,可这次不一样——灵泉边那株半人高的紫叶草正泛着荧光,每片叶子上都凝着水珠,像撒了把碎星子。
“这草……”苏檀咽了咽口水,“我娘临终前说,这是苏家世代守的‘忘忧草’,能让人记起被抹掉的事。”她掐下一片叶子,扔进灵泉里,“但只能用一次,用了草就枯了。”
顾沉砚抓住她的手腕:“太冒险。要是副作用——”
“我要知道我爹是不是真的清白。”苏檀打断他,把泡着草叶的灵泉水一饮而尽。
胃里先烧起来,像吞了块炭。
苏檀踉跄着扶住灵泉边的石头,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
——雨夜,父亲蹲在煤炉前,往信封里塞照片。
背后有人拍他肩膀,是照片里的周正平,压低声音说:“老苏,天枢计划的密档在青竹沟后山,九门的人要抢。”
——父亲攥着钢笔在纸上写什么,突然被人踹开门。
红卫兵举着皮带冲进来,吼着“苏志国通敌证据确凿”,周正平的脸被踩在泥里,血从他后脑勺流出来,在地上洇成暗红的花。
——原主蹲在井边哭,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干。
林月白的声音从背后飘来:“你爹偷了队里的粮,你还敢嘴硬?”原主抬头,看见大队长儿子往她菜筐里塞粮票,嘴角挂着阴笑。
“檀檀!”顾沉砚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苏檀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跪在灵泉边,额头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