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絮懵了,这怎么看都像是去查人的,要是王爷不在枢密院呢,他岂不是惹事儿了?
宋清荷不理会,直接转身走向侧门,边走边道:“半夏,去取件狐狸毛的袍子,我们马上动身。”
皇城司。
关押谈轲的大牢不见天日,即使是白天也如同夜晚。
一盆火熊熊燃烧,发出滋滋的声音,陆观棋坐在一把椅子上,大牢里的谈轲坐在一团草垛子上,衣衫沾染了尘土和杂草,头发也乱了,灰白色的几屡搭在身前。
康远把一份写好的折子递到谈轲面前。
“只要你签了这份认罪书,你立马就可以出去。”陆观棋面无表情盯着谈轲,眸子里闪过一丝的不屑。
谈轲接过折子,反手撕碎扬了一地。
谈轲指着陆观棋大骂:“要杀要剐随你便,要老夫认罪?你做梦!”
陆观棋不气反笑:“你逼宫不是罪么?还有理了。谈轲,你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倚老卖老。你是臣,皇上是君,君要做什么还需要臣的同意么?更何况皇上是要废后还是要立宁贵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太多了。”
谈轲从草垛子上起身,因为年纪大了,步子不稳险些撞到牢笼,还是康远眼疾手快扶住他。
谈轲一把甩开,双手握紧牢笼栏杆,“君是什么,是天子,是大全百姓的父母,君的一举一动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现在陆进被抓,朝局动荡,私盐案说明北楚野心不灭,他们迟早会南侵。君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废后的举动,这会影响天下百姓苍生的安全!老夫以为你能大义灭亲,敬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却愚忠愚蠢!陆观棋,你可以杀老夫,也可以杀很多反对皇上废后的人,但你能杀得光北楚豺狼么?!”
陆观棋沉默着起身,把烙铁伸进火堆中。
“看见这烙铁了么?一旦触碰到人的皮肤,瞬间就会发出烧焦的味道。谈大人害怕么?”
“老夫害怕就不姓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