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参加训练!”
一个接一个,十多个弟子站起来,眼神明亮,不怕。
气氛变了。
僵局开始松动。
最后长老们同意:试行“九宫锁灵阵”,先选十个资质好、心性稳的弟子封闭训练,三个月后考核。如果实战效果好,全宗推广,并列为新弟子必修课。
会议继续。
讲到吞噬领域的使用时,李沧澜突然停了一下。
他右手按住额头,呼吸一顿。
一瞬间,混沌灵窍像被针扎,疼得眼前发黑,眼角出现黑色裂纹,像玻璃要碎。一股冷意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冲上来,差点撕裂他的意识。
但他没倒,只是捏紧手,指甲掐进肉里,靠痛感保持清醒。
叶清歌立刻伸手扶住他胳膊。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老伤。”
“你心跳乱了。”她低声说,盯着他眼睛,“不只是旧伤。”
他没答,笑了笑,嘴角有点苦,接着说:“领域不只是吸能量,还能预警。比如把一丝灵识埋进地脉,有人潜入就能察觉。我在边境设了三条警戒线,最远三百里。”
有人记下了。
说到怎么防邪器自爆时,他又晃了一下。这次更明显,身子歪了半步,靠桌子才站稳。额头出汗,嘴唇发青,拿笔的手也在抖。
叶清歌没多问,但她悄悄把一块玉简翻面,在背面写了几字:识海异常,需复查。
她把它塞进资料最底下。
接下来是情报汇总。一个执事拿出《终焉录》副本,翻开一页,上面列了十几个疑似卧底的名字。
“还有十几人没挖出来。”他说,“还要查吗?”
“现在查可能晚了。”李沧澜说,“他们知道暴露了,肯定跑了。”
“那就不管?”
“不用管。”他抬头,眼神冷,“让他们跑。跑出去的人更容易露马脚。我们只要在边界埋伏,追他们的联络路线,就能找到背后的人。”
这话让不少人点头。
天机阁的监察使当场表示愿意帮忙监控信息流,用卦象推逃亡路线。
最后一位长老问:“你说归墟议会还会来。可我们现在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怎么防?”
李沧澜站起来,走到台阶前。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长。他看着远处群山,声音低但有力:
“他们觉得现实是牢笼,只有毁灭秩序才能自由。但他们错了。只要还有人不想认输,这个世界就不会完。”
他回头看着众人,眼里有一团火:
“所以我提议,联合天机阁、药王谷、玄丹宗这些信正道的势力,建一个共防盟。共享情报,互相支援。不靠一个人扛,靠一群人守。”
小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名字叫——青冥共防盟。”
大殿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长老慢慢站起来,抱拳行礼。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到最后,所有长老都站起,齐齐抱拳,低头致意。
这是认可,也是承诺。
会议结束已是中午。阳光照进屋里,落在满地卷宗上。大多数人走了,只剩李沧澜和叶清歌在偏厅整理文件。
桌上堆满了纸和玉简,有的没拆,有的写满红字。她低头写着,忽然停下。
“你瞒不住。”她说。
“什么?”
“你的灵窍在反你。”她看着他,“以前是你控它,现在它开始咬你了,对不对?”
他没否认。
“有点反应而已。”
“别骗我。”她放下笔,抬头看他,眼神很利,“上次你在祭坛引爆容器,那是自杀。你能活下来是奇迹,经脉早碎了七成。你现在每运一次功,都是在耗命。”
他沉默一会儿,摸了摸额头。
那里有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像玻璃缝,隐隐闪蓝光——是混沌灵窍融合失败的痕迹,每次用都会加深。
“我知道。”他说,“但现在不能倒。共防盟还没立,敌人还在暗处。我得撑到有人能接手。”
叶清歌起身,走到他身后,手贴他后颈。
一股温和的灵力流入,像春水润物,慢慢抚平躁动的经脉。她手法准,专挑关键通道疏导,不刺激灵窍。
“你不准死。”她说,声音轻,却很坚决,“你答应过我要看新宗门建成的样子。你还欠我一场完整的比剑。”
他笑了:“好,等忙完这阵,我陪你打一场。”
她没说话,收手转身去收拾桌子。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肩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背影单薄,但站得很直,像悬崖边的一棵树。
李沧澜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道没愈的伤口,血痂发黑,像渗了什么东西。这是引爆容器时留下的,早该好了,可一直不愈,有时还会流出带金属光的液体——是混沌残留。
他握紧拳头,血从指缝挤出来,滴在桌角一份密档上。
那页纸上写着四个字——
容器残余。
同一时间,千里外一座地下密室,烛火摇晃。
一个黑袍人跪着,面前有面铜镜。镜面漆黑,忽然波动,浮现出李沧澜的身影——正是他在大殿宣布“青冥共防盟”的那一刻。
“他还活着。”黑袍人低声说。
镜中传来沙哑声音:“活着更好。混沌灵窍已开始反噬,三个月内必出问题。到时,他会是最好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