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不耐烦地打散了围观的人群。
轿车开到了金毛父亲身边,咧着嘴一脸嚣张地看着他们:“哎呀呀呀,常老头你都多大人了,不会真信你儿子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给你借来一辆新收割机吧,现在全省农忙,大家的收割机都等着挣大钱呢,有空管你们?多大脸啊。”
对于村支书来说,家里那辆收割机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更是他在村里的地位,是他对于麦收的掌控力。
农忙时节,田多机少,谁跟自己亲谁就能用,那些不亲的人想用,要么送来好烟,好酒,要么就得送钱。
至于那些跟自己有点过节让自己不爽的人,就算急得吃不下睡不着,他也绝对不会管。
“老支书,话别说那么难听,咱们村偏,路又窄,这机器早一点晚一点送过来谁说得准。”
金毛的父亲把孩子护在身后,大人们之间的事他是不希望牵涉到孩子的。
“行,你们既然有机器用,那你们这几家我就不管了,到时候机器来不了,你们自己拿镰刀去田里割。”
支书没好气地摇上车窗开着帕萨特朝着漆黑的树林扬长而去。
金毛的表情有些失落,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坑了,十几万打了水漂。
堂叔却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个时间借不到也很正常,也别跟那同学置气,可能他也有难处,我去其他村里或者镇上的农机中心问问,有机器的种粮大户多得很,不愁借不到。
“滴滴,滴”
就在几人准备回去的时候,村支书的帕萨特又开回来了。
而且是倒车开回来的。
“靠,不就是个大众吗,不至于装成这样吧,还给我们展示他优秀的倒车技术。”堂叔吐槽道。
但是下一秒他们就知道村支书为什么倒车了。
在树林中出现了一辆巨大的半挂大运,他的车灯很大,仿佛一道阳光刺破黎明前的黑暗。
在大运的车上拉着一辆庞大的履带收割机,机器上是橙色的新漆,仿佛是丰收时的麦浪。
村里的小路很窄,两个轿车对向都很难错开,更何况是这么个百吨大运在对面。
村支书肯定要避他锋芒。
金毛的心情由忧转喜,他指着机器跟父亲大喊:“机器来了,就是这台。”
然而远处的树林里仍有光芒在闪烁。
第二辆安徽江淮重卡拉着绿色涂漆的大型播种机
第三辆吉林一汽重卡上面是大型经济作物专业收割机
第四辆陕汽德龙重卡拉着轮胎巨大的红色重型拖拉机